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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de in Dagenh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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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受僱於Dagenham 福特汽車工廠的縫紉女工們。圖片來源: TUC History Online 。 1968 年 6 月,位於倫敦外圍地區的一個小城鎮 Dagenham ,發生了改寫英國性別平等運動的大事件。 Dagenham 福特車場的縫紉女工們,進行了長達三週的罷工,抗議福特汽車充滿性別歧視的薪資制度。 當時,福特汽車公司將場內工人的工作技能分級,再依照級等提供不同薪資。薪資級等基本上分為三級,分別是男性技能級等、男性半技能級等( C Grade )、男性非技能級等( B Grade )。那縫紉女工們算是哪一級呢?答案是,她們歸屬於第四個,性別歧視的那一個級等。縫紉工負責的工作項目,是縫製汽車座椅的椅套,一個小時完成三十個物件是基本要求。她們必須迅速地操作縫紉機,運用熟練的手工技術完成工作。這樣的手藝,卻被福特公司歸類為“非技能性”工作。不僅如此,女工們的薪資,至少比“男性非技能等級”的男性工人少了百分之十三。( Crocker, 2008; WYSK, 2011 ) Dagenham 的縫紉女工們以罷工的行動,要求福特汽車公司修正薪資制度。她們的訴求有二,第一,將她們的薪資級等從 B 等級調整為 C 等級,第二,她們要求平等的薪資報酬( equal pay )。( Townsend, 2011 )工會團體一開始拒絕支持的態度,讓這場抗爭格外艱辛。說來諷刺,本應作為勞工後盾的工會,卻時常在女性勞工爭取權益的過程裡缺席。在二十世紀中葉的英國,女人被視為是男性勞工的“威脅”,不雇用已婚女性的禁令甚至得到工會的支持。男人必須養家活口,女人則有“其他”責任(意思就是待在家裡燒飯洗衣帶孩子),是當時的主流價值觀。這樣的價值觀使得女性在職場上遭遇制度化的不平等待遇。( Crocker, 2008 ) 縱觀英國性別平權的發展,如果當初沒有這群福特車場女工們的抗爭,就不會有後來的《薪資平等法案》( Equal Pay Act in 1970 )。她們的行動,不但為自己爭取應有的權益,更為英國的女性勞工運動開創新的一頁。現任英國貿易總工會秘書長(亦是首任女性秘書長)的 Frances O’Grady ,曾在接受訪問時表示,英國欠  Dagenham 的罷工女工們一個大型的紀念碑(“ a bl...

錯亂

照顧病人的病人     是護士 長不出花只長癌細胞的海島    是蘭嶼 專事發放毒物進口許可的機關    是衛生  倒夜為日伺機突襲人民的內閣    叫安心 挺着發彎的背脊 以尚堪使用的肝換三十年的生存租賃 這就叫工作 殘存著一口氣從齒縫出氣成了句「為什麼?」     大膽刁民!

第二次去英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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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司儀說,如果未來可以完成一本歐洲遊記的話,我要叫它「女性主義者的歐洲指南」。司儀立即打斷我的春秋大夢,直指這麼爛的書名怎麼會有人要買。 所以呢,我就上網查了一下所謂的「暢銷書排行榜」,觀摩觀摩人家暢銷書的名字都長什麼模樣。 然而,由於今年秋天準備二次前往英國留學的我,被英國現在的留學開銷水準嚇到,再加上,最近聽聞了一個血淋淋的例子,聽說有一位留學生,準備了一年150萬的存款,卻只能在英國過著非常拮据的生活,因此,眼前可供參考的暢銷書書名,都自動被我轉換為帶有某種淒慘意味的標題: 別相信任何人 →別買任何東西 正義:一場思辯之旅 → 留學:一場超脫之旅 淡定的智慧:找回心平氣和快樂自在的人生100幸福課 →貧困的智慧:找回心靈富足、無慾無求的人生100脫貧課 汪培庭手記:別在半夜喊媽媽 →小勤手記:別在半夜哭餓 死魂葬—異遊鬼簿 → 餓鬼遊—異鄉計帳簿 我就是忍不住笑了 → 我就是忍不住吃了 只剩一個角落的繁華 → 只剩一英鎊的揮霍 精、瘦、美 Kimiko’s 明星指定美型課 → 巴、豆、腰—小勤的留學生限定激瘦指南 是說,這種餓死鬼作者寫的東西會有人要買嗎? 2002年,第一次去英國留學,英鎊對台幣匯率,約1比53。2012年,準備要再度去英國留學,英鎊對台幣匯率,約1比47。 看起來挺樂觀的,是不是?其實內有隱情阿。 英國的學費,近幾年漲幅驚人。非歐洲籍學生的學費,以我的學科為例,十年前七千多英鎊一學年,到現在,漲成了一萬多英鎊一學年。宿舍房租也漲了,之前七、八十英鎊一週的租金已成美好回憶,現在要一週 一百二、一百三才能租到設有單獨衛浴的學校宿舍。連申請學生簽證,都要我刷下一萬四千多台幣的手續費。 天真的我,原本還想買電腦、買腳踏車、買電視。 現在一律通通不買了!電腦?帶家裡的舊機型就可以了。腳踏車?雙腳萬能!電視?那又不能吃! 上個月,去逛水準書店。眼尖的司儀從架上密密麻麻的書冊中,找到了一本非常適合我的書籍:《 一英鎊過一天 》。 It’s a sign! 這根本是老天爺特地安排的天啓吧! 作者 Kath Kelly 在書中,記錄了自己如何一天只用一英鎊,並且持續了一年的生活。驚人的是,在一天一英鎊的限制下,她酒沒少喝、飯沒少吃,而且照樣到國外旅行。這本書,提供...

快閃

核能來了,快閃! 歧視來了,快閃! 搶奪來了,快閃! 壓迫來了,快閃! 極權來了,把閃開的人通通抓起來。 它不接受任何的迎望姿態, 除非 馴順溫柔笑意盈盈。

黏著麻煩的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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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四月,阿爸向購物台下了訂單,買了台電子壓力鍋。這事顯然是偷偷摸摸進行的。直到送貨員來電確認有人在家收件,才曝了光。 家裡鍋具的數量繁多,足足夠應付三個家庭的日常烹煮。實在沒必要再增加收藏數量。更別提,已經有了一個瓦斯爐專用的壓力鍋。因此,儘管我知曉他一向對壓力鍋情有獨鍾,仍舊問了句:「為什麼買這個鍋?」  「送給妳媽。這樣她就不用燉湯燉這麼久。」他語帶得意說道。 我並非猜不透他的得意。阿爸鮮少送東西給娘親,這次的禮物採買得如此神祕,想必他認為會是個驚喜,加上,壓力鍋是他心中廚具之首,這鍋又是市場上的嶄新科技產品,他應該是覺得自己的餽贈之舉體貼、合宜又務實吧。 阿爹鮮少下廚,也不擅長下廚,更顯然不認為自己應該負責下廚。所以,他一副只負責送,剩下的一切,就交給我娘的姿態。將外包裝拆開,把鍋放在餐桌上,阿爹就溜回電腦桌前,專心弄他的檔案。連說明書也沒拿出來瞧一眼。 觀察著「神秘禮物」的外包裝與基本說明,我越來越不確定娘親是否會喜歡收到這樣的禮物。畢竟收下這鍋,娘親不但得繼續燉湯給一家大小食用,還得花時間做功課,適應上頭複雜的電子功能面板。而且,也不知道這鍋的功能、操作方式,是不是符合娘親的料理習慣。或者是更基本的問題,我娘需不需要、喜不喜歡? 這個鍋,與其說是「送給娘親」,不如說是「送給平日不負責煮食的家庭成員」。就像是,買了全套精油護膚產品加上說明書送給好友,然後跟她說:「這樣以後妳幫我按摩就會方便許多」一樣。怪怪的。 開門聲。睡了個午覺的娘親從房裡走了出來。 阿爹趕緊把娘親引過來看這新買的「好鍋」,一邊興奮地介紹,努力呈現自己買了個好東西。不過,他顯然不是個稱職的推銷員,我在一旁聽著他的說明,卻沒聽著任何具體的操作資訊。這鍋如何「好用」仍是一團迷霧。 娘親先是微微笑了笑。接著,仔細地對著鍋摸摸看看,想弄清楚這新料理工具的使用方式。 我覺得娘親的笑裡,藏着些什麼。那個笑阿,就像是看著稚齡的孩子,以為做了件了不得的大事,急急忙忙獻寶,因著那份天真而顯露的笑。那笑,帶上了些寬容的意味。 此情此景,與林海音筆下的 〈今天星期天〉 ,何等相似。 「我微笑地,陶醉地,含著這顆『體貼的幸福的果實』在溫暖的被窩裡翻個身...但是這個幸福(或體貼)的回籠覺,似乎沒有達到理想的時間,我便被一陣自己的咳嗽給嗆醒了...」 1955年出版的作品...

還我那些“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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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年代綜合台被 Star World 取代之後,家裡電視開機的時間裡,有百分之八十都鎖定在45頻道。 Glee 是我會特別留意定時收看的節目之一。 Glee 的角色塑造很有意思。不像時下 YA 片的設定,影集一開始,就告訴妳這是一個關於高中裡面“怪胎”的故事。主角們都不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性格也不是那種主流討喜的設定。連教師們也都是一群各有怪僻的怪咖。  第二季劇情裡面一條主要的軸線,是合唱團成員 Kurt 在校被一個叫做 Karofsky 的學生霸凌。Kurt 是學校裡面唯一公開同志身分的學生,Karofsky 則是自以為很 “macho” 的橄欖球隊隊員。Karofsy 只要遇到 Kurt,就會企圖用暴力行為傷害他,不論是突如其來的肢體攻擊或是言語的冷嘲熱諷。非常幼稚、不成熟又十足歧視的行為模式。Karofsky 攻擊性的言行嚴重影響 Kurt 的學校生活。 又一次在學校走廊的衝突之後,Kurt 勇敢地與 Karofsky 對質。Kurt 說,他永遠不會因為 Karofsky 的暴力行為而改變、壓抑自己,Karofsky 不過是一個膽小的小男孩,不敢接受自己的尋常平凡。 接下來,一切如同世上命中率最高的預言:恐同情節,Karofsky “吻”了 Kurt。然後,Karofsky 再度以暴力包裝自己的怯懦,威脅 Kurt 如果告訴別人這件事,就要殺了他。 如果妳也是 Glee 的忠實觀眾,但卻對我上述的描繪感到陌生,不用擔心,妳並沒有被鬼遮眼,電視也沒有壞掉,出問題的是電視台的剪接尺度。沒錯,Star World 播這一段的時候,刪掉了那個“吻”。 我實在不想以“吻”這個名詞,來指涉劇中 Karofsky 對 Kurt 作的事情。對 Karofsky 而言,那也許是個吻,但我想對 Kurt 而言,比較像是個令人驚嚇、不快的意外。用“性侵害”或是“性騷擾”又不夠明確。所以,我想了一下,決定創造一個新名詞來指稱它。就叫作「爆嘴」好了。 「爆嘴」這一幕的刪減,破壞了整個戲劇的完整性。如果沒有這一幕,觀眾不會明白,為何 Kurt 在向老師反應霸凌時,會有著欲言又止的掙扎,而 Karofsky 在否認 Kurt 的指控時,臉上那焦慮不安的脆弱又是為了哪樁。 同樣的情況,不只發生在 Glee 這個影集上面,「面子」(Saving F...

引註的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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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論文的需要,上個月讀了一些女性主義法學方法的英語文獻。其中 Katharine T. Bartlett 於1990年發表在 Harvard Law Review 的一篇論文<Feminist Legal Methods>,深得我心。作者的文筆好,邏輯清晰又不刻意雕琢詞藻,是目前為止,我讀過最易讀也最精彩的女性主義法學方法文獻。 除了文章內容的品質之外,我更欣賞 Katharine T. Barttlet 在文中顯露的批判精神。她成功地說服我,她是一位女性主義實踐者,而非一個光說不練的文辭賣弄者。 這從論文第一頁的作者備註就可以看得出來。 備註中,Katharine 首先感謝了許多人的協助,包括學術界的同事、學生、母親與祖母。她謝謝同事們提供評論與建議,即使必須暫停她們自己手邊的研究工作;謝謝學生們在課堂上提出質疑,協助她修正理論的缺失;謝謝母親 Elizabeth Clark Bartlett 與祖母 Katharine Tiffany Clark 造就了她樂觀的性格,即使她們宣稱自己看不懂這篇論文,但從她們身上所傳承的人格特質,正是這篇學術作品得以成型的基石。 這些謝辭中,除了學生是以「在1989年於 Duke 大學修習女性主義法學理論的27名學生」加以稱呼,其他的人 Katharine T. Bartlett 均提供了完整的姓名。在所有我讀過的法學期刊論文中,她的謝辭是最長的。 接著,她針對 Harvard Law Review 在格式編排的規定提出批判。Katharine T. Bartlett 本想以寫出全名的方式,對於文中引註文獻的作者表達敬意,但是編輯人員卻表示,該期刊長久以來遵循歷史悠久(“time-honored”)的 Bluebook 引註規則,只接受註明作者姓氏,除非引用的著作是一本書,或者作者是一名學生。書籍的部份,用全名,作者是學生的話,除非她/他日後成為享譽國際的著名學者,不然一律不用附上姓名資訊。 這樣父權中心,並且含有階級觀的引註規定,讓 Katharine T. Bartlett 無法默不作聲。她認為這些規定與歸類,既階級化又死板,同時也不尊重個人人格。她指出,名字,是(英語世界中)女性作者得以從父親與丈夫的姓氏陰影中,被區隔出來的線索。遂在作者備註中向這些作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