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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uva em Por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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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5日,在葡萄牙 Porto 的第二天,我們運氣絕佳,遇上狂風暴雨的天氣。 Porto 很少下雨,更別說是這種豪大雨。雨勢又大又急,帶有坡度的街,成了一條條引渡雨水的渠道。 觀光客是不能被天候打敗的,只要沒有停止上班上課,照樣要出門玩。排了一系列方便躲雨的室內行程,傳統市場、超級市場、百年老書店 Livraria Lello,還有隨意的停停走走。 雨勢逐漸轉大的時候,我們逛進了一家鈕扣專賣店。店的裝潢呈現出完整的主題性。大門的門把作成不規則的鈕扣形狀,展示架上陳列著用鈕扣組合的擺飾品,牆上則是掛著一幅幅以鈕扣、布料拼貼成的有趣圖樣。 鈕扣像是中藥材一般,被分門別類地,放置在一格格四方的木櫃抽屜裡。金屬、塑料、木質、彩釉,各式各色的鈕扣樣本,一目了然地羅列在絨布板上。顏色的光感、樣式的風格、材料的質地,小馬與司儀仔細地挑著。老李與我則是將鈕扣店當作重要景點,四處拍照。 看著打在櫥窗玻璃上的豐厚雨水,老闆再三向我們強調,這樣的天氣在 Porto 很不尋常。 ********** 走著走著,轉進了位在街角的 fnac。 司儀順利找到 Tokyo Hotel 的德文版專輯。喜歡探索各國特色音樂的老李,則是在店員的推薦下,挑選了Fado 大王 (Rainha do Fado, “Queen of Fado”)— Amilia Rodrigues 的作品全集。我則是花了些時間在試聽區流連。原本沒打算要買任何唱片,只是想說有試聽就加減聽聽看。 結果一試聽,就什麼都想買。沒有預定的購物目標就很容易發生這種事。猶豫了一會兒,最後決定買兩張之前沒聽過也聽不懂的專輯。一張是走輕鬆樂風的法文專 輯,Carla Bruni 的《Comme Si De Rien N’Ètait》。另一張是帶點拉丁風味的葡萄牙文專輯,Mariza 的《Terra》。《Terra》應該是一張發行不久的新作品。在 Porto 的街上,我們偶而會瞧見以專輯封面作成的海報,Mariza 正以演唱活動展開宣傳行程。 結帳出來,司儀與小馬已經在一旁等待,問我買了些什麼。小馬難掩興奮地說她也有買 Mariza 的專輯。真巧。 隔天,Porto 的天空晴朗得好像昨天的雨是一場騙局。 ********** 回來台灣之後,約莫兩個月吧,台灣開始大力宣...

倫敦限定.之三

第一次與倫敦打照面,其實沒有足夠的時間將它的模樣好好看清楚。而且,老實說,那次的造訪經驗不怎麼舒爽。 那是一個九月的週末。Pre-sessional Course 期間,學校安排了幾趟當日來回的旅程。記得的目的地,包括London、Bath、Warwick Castle 與 Oxford。行程很簡單,早上集合,搭遊覽車出發,到達以後鳥獸散,一切自理。傍晚在指定地點、時間集合,原車回到學校。 去倫敦的那天,無雨。 集合上車之後,遊覽車在並不是很寬敞的高速公路上奔馳,一如以往平順地朝目的地前進。 從 Coventry 到 London,車程一般是兩小時左右。打個小盹,應該也就到了。 ********** 從小盹中清醒過來後,車窗外陳列的,並不是城市街道般的樣貌,而是緩慢到似乎靜止不動的車陣。 不乾不脆的行進方式,令人不耐。至少對我而言是如此。 我是一個沒有耐心的人。等公車超過五分鐘,就會不耐煩的那種沒耐心。我需要其他事物去延續等待,例如:看書、聽音樂。如果手上沒有任何值得轉移注意力的事物,只剩下純粹的等待,那會令我焦躁。甚至,如果當時氣候不是太討人厭,我會選擇走到下一站。徒步緩慢前進總比完全沒移動的好。 在花蓮唸書的時候,曾經因為颱風造成的影響,搭了一班原本三小時就應該會到,最後卻足足拖了六小時才到的自強號。當預定的抵達時間過去,我已經看完手上的書,無事可做。列車卻持續地停留在同一個地方,我也持續地被限制待在同一班列車上,十分鐘、二十分鐘、三十分鐘過去...我將額頭抵在透明的玻璃窗上,看似專注的狠盯著某一點,其實什麼都沒在看。沒有任何移動,好煩。之後,我輕輕地移動頭顱,反覆著離開玻璃、接觸玻璃、離開、接觸、離開、接觸的動作。算是被躁鬱驅使的沒事找事做。 因為沒耐心,所以討厭「停滯」。 兩個小時過去了,London 仍然在遠處。焦躁的情緒慢慢浮現。幸好,老爺、司儀、老李都在車上,聊天也是可以讓等待有趣起來。沒想到,另一種更困擾的感覺,在身體裡面逐漸凝聚。 小膀胱人,我,想上廁所。 ********** 往車頭的擋風玻璃看出去,長長車陣的盡頭,看起來一坨灰色的景色,似乎就是那個叫做 London 的城市。看得到,但就是到不了。 就在我起身,往駕駛座移動,想要跟隨車的負責人員反應膀胱潰堤危機的時候,發現已經有其他人在...

Bon appétit à Marseil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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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不愛巴黎,但不代表我討厭整個法國。畢竟我沒有去過法國的每個角落,而且,我的確喜歡法國的某幾個城市。 論文完成之後,是將近一個月的大肆玩樂。司儀、老李跟我,三個人開始緩慢地踏上回家的旅程。我們先到倫敦看音樂劇,然後乘著 Euro Star 到法國。那是我第一次搭火車穿越國境。護照上,海關人員蓋下刻有火車圖樣的章,也打下 19.09.03 的日期。 我們先到 Le Mont Saint-Michel 看羊過馬路,去馬賽吃飽喝足,然後可憐兮兮地搭火車穿過庇里牛斯山脈。我們在西班牙南邊玩了一圈,哥多華、格拉那達、賽維亞、瓦倫西亞、巴賽隆那,發現我可能一輩子都會愛西班牙之後,接著,司儀與老李搭乘噴射機先行離去,我則是拖拖拉拉地去了溫哥華找 Angela 喝冰酒,再經過日本跟小勤媽與小勤姊吃痛風大餐,最後回到台灣。 我選擇馬賽(Marseille)作為這趟旅行記錄的開場,也就是今天長篇大論的主題城市。 ********** 到馬賽的第一天,在車站外迎接我們的,是刺眼、招搖的陽光。馬賽是一個海港城市,越靠近港口,地勢越低。車站離港口並不遠,沿著坡度和緩的道路,順勢往低處走,就可以看到閃著粼粼波光的地中海。 我們預定了 Ibis 的三人房,飯店就在車站附近。當日的櫃台工作人員,是一個看起來年紀頗小的白人男孩。我猜應該不超過十八歲。他很認真,並且帶點慌亂地,以英語與我們溝通,辦理住房手續。不知為何,講著講著,他的臉就慢慢地變紅。隨著他臉頰轉紅程度的增加,我忍不住成正比地睜大我的眼睛。我們是有不小心說出什麼會令人很害羞的法語嗎?!這真是我經歷過最害羞的一次 check-in。 司儀詢問臉紅紅的工作人員,哪裡有好喝的馬賽魚湯。他想了一下,在飯店提供的市區地圖上,寫下一家位於港口的餐廳名字。他說,對他而言,這家餐廳的魚湯還不錯。接著我們問哪裡的海灘值得去看看,他就在地圖上圈出一處可以玩水的沙灘。 還好,對話的最後,他的臉色有恢復正常。 我們決定,當天晚餐就去試試老闆推薦的餐廳。傍晚時刻,走在朝向港口的道路上,記憶中的感覺是舒服的。夏天的歐洲,日光逗留得久,即使是晚上六七點,還是可以享受溫和夕陽的自然打光。陽光不至於太刺眼,氣溫也不至於太高,是散步的好時間。 餐廳就在港口邊,可以看見整個港口的景色。我們到的時候,餐廳看起來空蕩蕩,不僅沒有客人,老...

Überraschung Ⅳ or 前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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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人生許多事情,需要透過比較才會清晰。例如,要彰顯德國旅遊經歷的美好,就不能不重提我們前一段在巴黎的旅程。其中,牽涉了一些看似微不足道卻驚嚇破表的重要人生細節。 所以,第3集之後,就趕個流行,來個帶有前傳色彩的第4集吧。 ********** 我對巴黎沒有很多愛這件事,在〈巴黎不是焦糖色〉中,已經闡述的很清楚了。不是完全沒有,只是散散的、零星的。如果不清楚的話,嗯,建議可以再看一次。沒有很多愛這樣的一個情感基礎,除了焦糖色片的問題之外,某種程度上跟錢有關。在巴黎花錢會有一種自己很傻的感覺,隨便買什麼都覺得自己是冤大頭。 我們住的青年旅社附近,生活機能算是不錯。巷弄內有餐廳、超市、雜貨小攤,買什麼都挺方便。尤其是買大瓶礦泉水的時候,走幾步路就可以到,真是非常慶幸。美中不足的,是礦泉水的品牌非常有限,除去很難喝的 Vittel ,只剩下也不怎麼好喝的 Evian。兩害相權取其輕,我們選擇了後者。不知道是不是那些不明懸浮物的效用,在巴黎的那幾天,早上一喝 Evian,我就會想排便。算是意外的收穫。 旅程的某一天,陽光正好的午後,老爺、老李、司儀跟我,在巷口一家鄰近大街的餐廳裡,消磨著下午茶的時間。那是一家平凡的小店,店裡人不多。深色的木椅木桌,還有大片的玻璃窗。除了 Crème brûlée 跟可樂,我完全不記得到底點了些什麼。但是我相信一定有點其他的,不然我們這四個可以一直待在廚房,從早吃到晚的 “Home Town” 成員,不會吃 Crème brûlée 吃到要吐。 Crème brûlée 的面,差不多是 CD 大小,高度約莫是台幣五塊錢銅板的直徑。味道其實挺好,該有的沒少,該少的沒有,中規中矩的一道甜點。我們卻徹底的被它擊垮。四個人吃一份,居然吃了好久還吃不完。我們邊吃邊揶揄彼此的不濟,不知是誰,還想出了「布雷衝腦」如此巧妙的形容。真的是飽到天靈蓋都快掀開來了。 可樂是我點的。裝在一個玻璃杯裡送上桌,老闆沒有進行任何特殊來歷的說明,也沒有任何華麗的登場噱頭,喝的時候沒有龍騰虎躍的驚人口感,喝完我也沒看到任何奇異的幻象。它,就是一杯普通的去冰可樂。 這一杯再平凡也不過的可樂,在我們拿到帳單的那一刻,頓時不平凡了起來。明細上清楚的列出,與可樂相對應的數目字是「8」。 不是8分、不是8角、不是8便士,是8歐元哪! 8歐元,以匯率32計算,換算後為台幣256元。台灣...

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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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天下的唐人街(普天下的唐人街) 都是個巨大情意結(牌坊后華麗的幻覺) 可是你飄泊在天涯 一萬零一夜 一定想回家過節 在一條陌生的街(華沙或首爾的街) 找一種熟悉的感覺... 上面幾句是〈 唐人街 〉的歌詞,出自林宥嘉的《感官/世界》。在這整張專輯裡,對我而言,這首歌特別有意思。 我覺得,異鄉人在那些個“某某外國城”、“某某外國街”裡,找尋的「熟悉的感覺」,是一種氣味。 氣味,在我解釋,是「氣氛」與「味道」。人存在舌頭與鼻子裡的味覺記憶,繫著特定情境裡的氣氛。熟悉的氣味,觸發人們的情緒、情感,讓我們可以重新回味過去。 ********** 2002年夏天,研究所課程開學前一個月,我就去了英國,為了參加學校開設的 Pre-sessional Course。住得是大學部的宿舍,一層大概可以住 12 個人。衛浴設備共用,但每個人都擁有獨立的房間。還有一個可以讓同一層樓的住宿者聚會的大廚房。 我很幸運地,跟老爺、司儀、老李、巧媽、愛瑪住在同一層樓。 開學前,是中秋節。有同學(忘了本名,只記得大家都叫她「大姊」)費事地,特意到倫敦,就是為了買上一盒月餅。是最傳統的,四個一盒,鐵盒包裝的老牌奇華月餅。千里迢迢,當天來回。 晚上八九點吧,所有的人都擠在廚房,用食指與拇指捻著,將切成小塊的月餅,放入嘴裡。記得有人大喊:怎麼會這麼好吃阿! 這樣的驚訝,是一定的。若是在台灣,應該不會有人舟車勞頓地,特意去千里之外,就為了買一盒月餅,然後還煞有介事地聚在一起,認真地品嚐月餅的滋味。 這樣的事情不只發生一次。中秋節、冬至、過年、元宵...記憶中,我們沒有漏掉任何一個重大節日的慶祝儀式。而所謂的慶祝儀式,就是一夥人聚在一起,吃著那個節日應該吃的東西。中秋節的月餅、冬至的麻油雞、過年的年夜飯、元宵的湯圓,我們樣樣都沒漏吃,買不到就想辦法自己作。記得愛瑪生日的時候,巧媽還費工地用食用色素染出了紅蛋。 這是一種彷彿時空錯置的經驗,看著英國的月亮,卻照著農民曆過節。 ********** 小勤媽曾經說,人很有意思,不論去到多遠的地方,樣子、個性改變多大,就是「胃」的喜好改變不了。人,總是會尋找記憶裡的鹹香酥軟、甘甜綿密,反覆複習。 所以,身在國外的我們,之所以不嫌麻煩地,變得特別愛過台灣在過的節日,我想,應該就是因為氣味的記憶在作祟吧。氣味...

我反對.在澎湖.蓋賭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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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七月底,我去了趟澎湖。旅遊同伴是大姊、大嫂、哥哥。這趟旅程,為我不主流的人生,立下了新的里程碑。 行前,不斷的受到親友無情的刺激。大家會以滔滔不絕地訴說那裡的海鮮有多好吃,作為給予我旅遊建議的發語詞。我不能吃海鮮這件事情,似乎瞬間從人間蒸發,自動從大家的記憶裡被 delete 掉。 到最後,我乾脆認命說我是特地去澎湖吃絲瓜的。 司儀跟彥彥很周全地,試圖找尋其他的旅遊目的,藉以豐富我的旅遊想像,減輕不能吃海鮮的痛苦。但是從要找出“其他的”旅遊目的這件事情來看,就知道去澎湖不能吃海鮮有多麼悲情地不主流!司儀的原文是這樣寫的:「剛剛我跟彥彥一起幫你想了你前往澎湖的最佳理由,除了休息跟看別人吃海鮮外,還可以去抗議政府要在澎湖蓋賭場!! :D 是不是很不錯?!」 雖然反對蓋賭場這件事情,我一向很掛心。但是,為了消彌「吃海鮮」這件事情的誘惑力,我只好不斷地正增強自己「抗議在澎湖蓋賭場」的念頭。 哼!吃海鮮算什麼!反賭場這件事才是首要阿!!!(變身中) ********** 第一次到松山機場。第一次搭國內班機。第一次到離島。第一次踏上澎湖群島的土地。 在澎湖的五天四夜,我們住了四家不同的民宿。「海璞」是第一天的落腳地。女主人在馬公機場的大廳等待,準備開車接我們回去。與「海璞」緊臨的是另外四間民宿,統稱「 西衛海民宿村 」。順道一提,西衛,是澎湖手作麵線的大本營。民宿村裡的每棟房子建築風格不盡相同,從它們外牆鮮豔、大膽的顏色就可以略知一二。名字以「海」起頭,是它們的共同點。 民宿的老闆們是相互熟識的好朋友。她/他們一起買地,一起蓋房子,為的是建造老年的美好生活。這一群追尋極致住宿品質的人,除了挑地、挑房子、挑裝潢,還挑了鄰居。由於主人們都還年輕,決定在正式養老前,先經營民宿。每一間民宿特有的logo,獨立的「西衛海民宿村」澎湖景點地圖,貼心地旅遊建議與接送,讓人感受民宿老闆們的用心。「海璞」的女主人笑說,她/他們自己私下都稱呼民宿村為園區。 「民宿園區」,聽起來多美好! 第二天我們住「 夏灩 」。一進門我就被肥肥(閩南語發音)吸引,自顧自的蹲在地上跟他玩,把check-in 丟給三位大人去處理。肥肥是一隻拉不拉多犬,絲毫不怕生。只要摸摸他,他就會很乖巧地側躺在地上,繼續給妳摸。輕易擄...

Überraschung 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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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演唱會場地附近的好處,就是能夠睡飽飽、吃好好再出門去排隊。從青年旅社到排隊入場的區域,走路大概十分鐘就可以到了。而且,我們還排在相當前面呢~(這是昭然若揭的炫耀) 排隊的時候,我們在人群當中發現幾位偽安東尼。標準服裝包括短袖白色或黑色襯衫、五分或七分的深色褲子、黑色或紅色系或紅黑交錯的領帶,還有,一定要戴露指手套。簡單地說,就是用具有休閒風的單品打造出西裝 Look。整體造型請參考 Anthony Keidis 本人的示範圖片。 真是可惜,為什麼沒有偽 Flea 呢? 驗票作業一開始,排隊的人群開始不安地焦躁起來。入口處的驗票區,設有一排閘門,就像以前的捷運閘口。一次只能通過一個人,還有橫在中間的鐵杆擋住去路。尚未通過閘口的觀眾們,好似蓄勢待發的賽馬,等待鳴槍過閘的那一刻。老爺排在我前面,老李與司儀在後面。老爺問:「妳們要跑嗎?我要跑。」眼中燃燒著熊熊鬥志。老李因為之前打球傷到腳,暫時處於保養期,她跟司儀計畫待在搖滾區的中後方,避開被人潮推擠踩壓的風險。所以,兩人打算用走的。我則是決定追隨老爺,用跑的。 驗票、戴手環、過閘門,然後,起跑! 「追隨老爺」?「老爺您先走」才是真的。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看見老爺跑得這麼快,一下子就衝在人群的前面。我只能苦苦追趕,外加在心中吶喊:「老爺!我跟不上您的腳步阿!!!」 有跑才知體力差。演唱會場地是 Landschaftspark Duisburg-Nord 內的露天空地,從驗票處到搖滾區少說也有三百公尺。我覺得自己好像誤入了由德國主辦的田徑鐵人賽之類的活動,大家都跑好快。撐到搖滾區的入口,我就不行了,一定得停下來用走的。好喘! 抬頭一看,乖乖隆地咚,老爺居然已經站在搖滾區的最前面啦!除了自己的位置,老爺也特地用手腳替我佔住一個空間。帶著逼近爆炸邊緣的肺,我盡量加快腳步走到老爺身旁。一走近,發現老爺也在喘。還好她有喘,不然我真的會懷疑老爺偷偷進行跑步卡位的集訓,或者她壓根兒就是隱姓埋名的閃電俠。 在恢復正常呼吸頻率之後,是耐心的等待,與有技巧地維持住自己的位置。 ********** 在聽過的所有演唱會裡面,有三場的暖場讓我銘記在心。第一場,當然就是 Placebo 在 Birmingham 表演的那場,因為自己瞎猜得太好笑。第二場,是 Bryan Adams 在 Bristol 的演唱會,其中一個暖場團叫做 Vega4,主唱...

Überraschung 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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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張興奮的臉孔,出現在外表看似倉庫的青年旅社裡。幫我們辦理入住手續的櫃台工作人員,是一個年輕的男孩子。我們運氣非常好,有空房!工作人員盡責的告知住宿的相關事項,並且建議我們購買青年旅社的折扣卡。依據司儀的記憶,一個人一個晚上的住宿費用,折算下來,大約二十歐元左右,合情合理,或者應該說,物超所值。 其實,依照我們當時的精神狀況,光想到能夠住在魯爾工業區裡,哪怕是睡在一個晚上要價一百歐元的露營區,我們可能都會中邪地立即答應。 領了四人房的鑰匙,各自拿著行李,上了樓。穿越寬敞的廊道,我們的房間就在一扇厚重的鐵門之後。 因為上一次的旅行城市是法國巴黎,住宿品質是難民等級,所以一推開房門,我們四個人立刻全自動地切換至「鄉巴佬模式」。 「房間好大!」 房間的空間呈長方形,擺放兩組上下鋪的床架、一張方桌、四張椅子之後,仍舊有多餘的空間放置行李,順便讓房客在地上打滾。房間的採光很好。窗戶的位置讓人無可挑剔。 傢具都是木製的,在充足的光線下,賞心悅目。 「有多的床位耶!」 每張下鋪的下方,都有一張子床。要使用的時候,像拉抽屜一樣拉出來就好。超順手,一點都不費力。當備份床位、或者坐墊兩相宜。老爺立刻測試了子床的舒適度,perfekt! 「廁所也好大間!」 房間裡擁有專屬的衛浴設備,乾溼分離。不僅乾淨、明亮,還有夠大。大到我們四個人可以同時刷牙、同時洗澡、同時做體操。只差不能同時上廁所,畢竟馬桶只有一個,而屁股有四個。 「床板是有彈性的、很高級的那種!」 千萬不要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這句話是我說的。在說之前,我可是千真萬確、大費周章地爬到上鋪,把床墊掀開,好好的研究過(請不要追問我,為什麼會想到把床墊掀起來)。床板不是薄薄的一片木板,是一根根的床底板條,而且是有弧度的那種。微微向上拱起的木條,可以緩衝身體重量與動作所產生的作用力,讓床睡起來更有彈性、更舒服。 不僅如此,這間青年旅社在早餐項目,也有非常優異的表現。 ********** 通常,我不太吃早餐,因為容易拉肚子。要吃的話,不能一起床就吃,得把用餐時間往後挪。可能是因為我的腸胃比較會賴床,太早分配工作,她們會不爽。 所以,一如以往的,在魯爾工業區迎接的第一個早晨,我自動放棄享用青年旅社早餐的權利。 沒想到,光是吃頓早餐,就讓老爺、司儀、老李被業務行銷人員附身。尤其是司儀,彷彿是購物頻道的主持人,對我強力推銷,一直說這家青年旅社的早...

Überraschung 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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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看漫畫,以日本漫畫為大宗。漫畫的類型無所謂,只要不是畫得太亂外加陰森的鬼怪系列就好。我是很注重睡眠與夢境品質的。 在眾多喜歡的漫畫家裡面,其中一位是成田美名子。她編的故事,常常涉及文化與種族的議題。國高中時代的我,還沒有太多的遊歷經驗,因此,她的作品往往讓我大開眼界。 成田美名子的作品中,有一部叫做《Alexandrite》。主角 Alexandra Levine 是多國混血(真的很多國,橫跨各大洲,記得有一國是希臘)的美國人,就讀哥倫比亞大學,平時兼差當平面模特兒,並且擁有黑帶的空手道實力。故事的主線,是主角對於友情、親情、愛情關係的體認,還有對自我的探索。 裡面有一個橋段,描寫 Alexandra 在夜裡走在街道上,看見某棟建築物的櫥窗,展示著某一品牌服飾的大型宣傳照。每一張宣傳照,都是一連串連續動作當中的某個靜止畫面。照片中的模特兒,擺出非常俐落且大幅度的姿勢。仔細觀察,那些都是空手道的動作。而且,顯然被拍的人非常厲害,是個高手。他加快腳步,沿著櫥窗,用自己的視線將一個個定格畫面串連起來。直到最後一個櫥窗。那是一張非常清楚的特寫照片。照片中的人是他自己。 那是他某一次模特兒工作的成果。拍照時 Alexandra 很緊張,於是,攝影師請他隨意動一動,熟悉的運動姿勢也可以。所以,他就在攝影棚裡練起了空手道。 當漫畫裡的主角,驚訝於這樣一個幾乎不可能發生的人生經驗:以全然他人的角度去評價自己。作為讀者的我,免不了出現羨慕與好奇的心情。 所以,各位阿,如果哪一天我失憶了,麻煩大家記得把我寫過的東西拿給我讀一讀。看我會不會覺得很棒。 人生走到現在,我還是沒有用客觀的立場去欣賞一個人,最後發現那個人就是自己的經驗。不過,倒是體驗過一個有一點點類似的驚喜狀況。 我一直很想去一個地方,沒想到,發現自己已經站在那裡。 ********** 在還沒有去德國之前,我就對德國的印象非常好。精確一點說,應該是對德國的環保建材與工法印象超好。主要的原因,是公共電視製作的節目《 城市的遠見 》。它花了兩集的的時間,介紹魯爾工業區。在看節目之前,我對魯爾工業區的原始印象,侷限在地理課本的寥寥數語。它有大量的煤礦礦藏,是德國工業的心臟。不痛不癢,沒啥感覺。別人家的土地上挖到再多的金子,也是別人家的事。 但是,改造後的魯爾工業區就不同了。 從1989年開始, 國際建築博覽會(Interna...

有眼不識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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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聽到 Placebo (百憂解)的歌,是在英國,司儀的宿舍裡。Placebo的第二張專輯 Without You I’m Nothing。由老爺推薦,司儀在 Fopp 購買,然後積極向我推廣。雖然第一首歌 Pure Morning 的歌詞整個就是莫名其妙的難懂,讓我感到自身理解力的有限性,但是主唱的嗓音跟歌曲的旋律真的很順耳,所以歌詞我也就隨它去。 春假時候,老爺預定回台灣一趟。行前特地吩咐,Placebo 要在 Birmingham 開演唱會,留在學校沒回台灣又愛搖滾樂的人,一定要把握機會去聽現場。所以,只聽過一張專輯而且對 Placebo 其他一切均一無所知的司儀、老李還有我,三人買了票,準備去聽演唱會。 演唱會當天,提前了一、兩小時去現場排隊,越排越覺得奇怪。 我們真的是隊伍裡面很突兀的存在阿!當其他人都有志一同的塗上暗色的唇膏、秀出染成墨黑色的指甲、穿上衣櫃裡面最有吸血鬼風格的衣服,就我們三個很不合群的穿著雜色的休閒上衣與普通剪裁的牛仔褲,外加頂著一張素臉。 穿著不同事小,音樂風格事大!當時的情況引導我們猜想,難道 Placebo 是走Marilyn Manson 那樣的重金屬路線嗎?聽起來不像阿!但是畢竟我們只聽過一張專輯,搞不好之後的音樂風格丕變... 帶著些微的疑惑,我們順著隊伍前進,進入昏暗的場館。 等到樂器演奏的聲音正式從舞台、喇叭傳出,我們的疑惑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撲天蓋地的襲來!這...這...這也跟 CD 差太多了吧!台上的樂團演唱的很賣力,可是音樂一點都不悅耳。真正尷尬的是,雖然聽起來很明顯的不是,但因為只聽過一張專輯,所以我們三個人居然很沒自信卻很認真的討論這個樂團是不是 Placebo。 等到三十分鐘過去,樂團下台了。我們也鬆了一口氣,還好,是暖場團。 但是!接下來上台的樂團仍舊讓我們傻眼阿!樂器好吵,主唱一直吼,都聽不懂到底在唱什麼。所以,我們又開始討論這一團是不是 Placebo。是搖滾沒錯,而且專業度比前面一團好很多,可是,真的不好聽,但如果硬要比的話,又的確是比前面一團像一些...眼看三十分鐘就要過去,台上的表演者似乎沒有結束的打算,就在我們幾乎就要認為他們就是 Placebo 的關鍵時刻,主唱開口說接下來是最後一首歌曲。 太好了!是暖場團! 為什麼我們會這麼胡亂瞎猜呢?因為我們根本不知道 Placebo 的團員到底長什麼德...

倫敦限定.之二

我很少在週年慶的時候去百貨公司。詳載各式優惠DM所引起的購物激情,總是無法延燒到週年慶正式開跑的日子。一想到人多,就提不起逛街的興致,就像用餐時間太短,容易倒胃口。

倫敦限定.之一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在捶我的心臟,一聲比一聲清晰。 那種感覺,就像是城裡的人不花錢就會死,或者每家店都被搶。 那種感覺,就像是滿屁股都生了痔瘡,老「喬」不到一個舒服的姿勢。 那種感覺,就像是我的鼻孔不再是我的鼻孔,而是產量豐富的煤礦區。 那種感覺,就是我會為那煙火炸開的瞬間、面具下每一張臉孔的顯露、女主角獨白的字句,不可自己的原因。 我的這些感覺,僅在倫敦(London)限定體驗。

Argos、老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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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請好友們協助我計算造訪倫敦的次數,意外地掀起一發不可收拾的回憶浪潮。 2002年8月25日,我從桃園中正機場離境,8月26日在英國Birmingham機場入境,開始將近一年半的留學生活,與人生中的旅遊狂飆期。同時,認識了就讀同一學校,但各有專攻的一群好友(也免不了遇到一票妙到不想與其深交的狠角色)。

我的旅遊癖好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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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明一下,我的旅遊癖好,不是出門旅遊前設定好的,而是在累積一次次的旅遊經驗之後,漸漸發展出來的行為樣態(而且,常常是朋友們發現的)。 也就是說, 如果用西方哲學理論來比喻的話,不是柏拉圖的本質先驗原則,而是偏向亞里斯多德的歸納與演繹理論。 1. 不帶牙刷 其實正確的說法,是常常忘記帶牙刷。我的腦部運作是百分之百視覺系,因此,打包行李的方法,是在腦海中想像每天的作息,然後挑出從一早醒過來到晚上睡覺前會用到的所有東西。毛巾、洗面乳、衣物、衛生棉、指甲刀、手機、相機、保養品... 什麼東西都帶,就是老是忘記口腔健康三寶的最後一寶--牙刷(大寶、二寶是牙線跟牙膏。當然,也帶了)。 而且,真正的悲劇是,打包、出門、出發的過程中,我完全不會發現。一直要到晚上刷牙的時候,才會驚覺。那種時候,一切都來不及了。在國外,沒有24小時營業的便利商店,也沒有願意在晚上還願意營業的藥妝店,要在就寢時間買到一支牙刷根本就是難如登天。 我能想到的解決方法,也就只有「用手指當牙刷」這一項。 把牙膏擠在右手食指的第一指節,催眠自己的手指頭就是牙刷,然後依照刷牙的步驟接續動作。當然,潔牙效果很有限,基本上是刷心安的。 司儀笑我,若忘記帶牙刷的癖好不改,依據達爾文的進化論,我的右手食指眼看就要長出刷毛了。 2. 不去最有名的景點 在英國待了一年半,雖然不住倫敦,為了觀光、簽證、音樂劇,也去了倫敦五、六趟,而且停留的時間都不算短,但是我就是沒將腳步踏進大英博物館(倒是在自然歷史博物館裡蹓躂很久)。去溫哥華,只顧著狂趕 Vancouver International Film Festival ,沒留時間給 Banff National Park 。在 Barcelona,逛了奎爾公園、米拉之家、蘭布拉大道、 Kukuxumu xu ,就是沒進去聖家堂。在巴黎,嘿嘿...當然就是落了羅浮宮。 真的不是刻意,這是事後歸納發現的結果。 我老是沒去被別人認為“應該”要去的地方。最根本的問題應該在於:我愛自由行。我喜歡到當地再決定怎麼逛,想去哪就去哪。我不會因為一個地方被標籤為「地標」,就賦予自己全然需要造訪該地點的責任。所以,也不會覺得遺憾。 喔,對了。我沒去過美國。 這就是刻意的了。 3. 一定要拍「跳照」 這個癖好不是我獨創的,原始發起人是老爺,我...

從此,不對別人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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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過去我一直對蛋塔很冷感。台灣掀起葡式蛋塔熱潮的時候,雖然有買回來吃,但是應景成份居多;甚至家人去澳門旅遊,特地從當地帶了一盒回來,我也不覺得特別。只覺得不過就是皮比較薄的蛋塔,不難吃,但也沒有到很好吃的地步。 在地球總本店坐下後,我們每個人先點了一個。 過了不久,店裡面的老爹服務生(這樣寫好像怪怪的...)送來了熱騰騰的貝倫蛋塔。第一印象不錯,酥滑酥滑的。接著,咬下第一口... 整個就是想對老闆大喊「You had me at the first bite」阿! 酥皮跟內餡的比例、口感、甜度全部都是滿分!評審無異議通過,直接進入總決賽... 想當然爾,每個人又再點一個。 總本店的店門口不大,會讓人誤以為座位很少,其實裡面別有洞天。總面積大概是三個 The Wall。至於廚房,根本就是貝倫蛋塔冒險工廠。顧客可以透過玻璃,看到一盤盤剛出爐的蛋塔。烤爐一直維持運轉狀態,沒停過。我們以店裡的桌數、翻桌率、營業時間判斷,一天最起碼賣掉九千個蛋塔。 除了蛋塔,三明治也很好吃。我點了一個像臉一樣大的鮪魚三明治,鮪魚餡很細、很綿,加上番茄與生菜,也是烤得熱騰騰才上桌。 以上,就是我們第一次到 PATÉIS DE BELÉM 的收穫。 是的,是「第一次」。話說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想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吃到貝倫蛋塔,一整個心酸。因此,順著這股哀傷心情,乘著噴射機離去前,我們又去了一趟貝倫。 這次,除了司儀,我們每個人都吃了三個,她吃了四個。 按照司儀的建議,我們採取的點餐策略,是一次四個,一人一個。要吃,再點。如此才能吃到熱騰騰,且不同批的蛋塔。另外,我們還點了兩個三明治與飲料。所以,跟別桌相比,我們的翻桌率奇低無比,隔壁桌都換了三桌客人,我們還在吃。 點到第三輪的時候,老爹突然冒出一句「very hungry~」讓我們四個大胃王開懷大笑。 等到餐點上桌的時候,老爹可能怕剛剛的調侃傷了我們的心,又補了一句「I know. It’s(指蛋塔)too small」。 真的好好吃阿!這個神奇的小東西。這就是正宗葡式蛋塔的魅力,吃再多也不膩! 因為太美味,老李跟我決定各買半打帶回台灣。今年中秋不吃月餅吃蛋塔。 老爹很仔細的告訴我們保存與加熱的方法。他說,他們家的蛋塔最多可以在室溫下儲存三天,吃之前,用平底鍋熱一下。注意...

從此,不對別人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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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訪貝倫四大天王的時間是2008年的九月上旬,成員有司儀、小馬、老李與本人我。 我們從 Praça do Comércio 廣場,搭乘15E 電車到達貝倫區。 四人先沿著河走,依序參觀發現者紀念碑、貝倫塔,再往回拜訪傑洛尼姆修道院與 PATÉIS DE BELÉM。 發現者紀念碑是一個懷舊產物,建於1960年,用以紀念五百年前掀起大航海時代序幕的 Henry the Navigator 。 紀念碑上,站在最前面的人物就是他。兩側的雕像,都是曾經真實存在、被認定為對大航海時代有所貢獻的歷史人物(可想而知,女人們又沒份)。 跟紀念碑上的人物,用同一視角望去,真的很有發現未知的興奮氛圍。 紀念碑的廣場地面,鑲有一個石造的世界地圖。我們在上面找到了 Formosa 台灣。 從發現者紀念碑的頂端,可以望見不遠處的貝倫塔。 塔的外型像是一艘準備出海的艦艇,建於16世紀,在當 時擁有非常重要的戰略防禦價值。塔上備有17座砲台,可往不同方向發射,再加上另一個位於對岸的砲塔,整個透露「敢來犯;給你死」的氣勢。 現在則是充滿「這輩子不來,包你後悔」的觀光價值。 傑洛尼姆修道院也建於16世紀(貝倫區應該是16世紀的華爾街吧,這麼多資金注入),據說,是第一個葡式蛋塔被發明的地方。 我以前一直誤會,修道院應該都小小的、簡簡單單的。還好有出去見世面。傑洛尼姆修道院整個就是很氣派阿!佔地廣、雕工細緻,襯著蔚藍的天空,真的很華麗。合理的懷疑,八成是靠蛋塔募來的(其實是因為國王有出錢)。 從修道院正門往左走,過個馬路,就是最後一位四大天王的所在地。 其實,去之前,我們並不知道 PATÉIS DE BELÉM 的確切位置。只曉得應該在傑洛尼姆修道院附近。 一般一定會想,這裡可是觀光區,蛋塔又是主打的賣點,一定有很多蛋塔店,地球總本店不好辨認吧?實則非也,葡萄牙人的特質,就是誠實與正直。老店就是老店,只此一家,沒有人會想魚目混珠來個什麼「真正第一家...」or 「正宗老貝倫...」。所以,如果你有意嚐嚐總本店的蛋塔滋味,不用擔心找不到,隨便問一個路人,她都能指引你正確的方向。 在當地警察的指點下,我們順利到達了這個建於...喔不,是自1837年開店營業至今的葡式蛋塔地球總本店。

從此,不對別人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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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郵局的 fan,出去旅遊一定要寄明信片給親朋好友。這是我的旅遊習慣與樂趣。 久未連絡的朋友,常會半年沒跟我說上一句話,然後突然某天接到我寄的明信片,從遠的要命的地方。 我真的沒有藐視彼此之間的友情,只是身處國外的時候比較會想起她們。 臭丸就是其中一位。 真的很久沒聯繫,久到我連人家搬家都不知道,還把明信片寄到舊地址。好在臭丸的鄰居是好心人,才讓那紙漂流已久的明信片安然抵達她的手中。 最近在MSN上跟她聊天,才知道這檔事。 臭丸說我每次都一下子就飛不見,該不會真是個外星人,飛來飛去。她又笑問, 這次是又飛去哪裡偷偷考察太空船的修繕進度? 哎呀!被死黨誤會自己打算獨自乘太空船離去,這可是很嚴重的指控。我趕緊解釋,這次是去葡萄牙玩耍,而且跟修太空船無關。 我是去考察離開地球的時候,應該要帶什麼當伴手禮。 ********** 貝倫區(Belém)位於葡萄牙首都里斯本(Lisboa),是一個非常珠光寶氣的觀光區域。我選擇用珠光寶氣形容,不是因為貝倫專門住著愛炫耀的有錢人,也不是因為建築物鑲金又包銀,而是因為它真的有很好的觀光資源。我想,甚至可以說,有些遊客去葡萄牙的初衷,就是為了造訪貝倫區。 身為觀光客,很難忽略區內的景點四大天王。 第一個,是發現者紀念碑(PADRÃO DOS DESCOBRIMENTOS)。 第二個,是貝倫塔(TORRE DE BELÉM)。 第三個,是傑洛尼姆修道院(MOSTEIRO DOS JERÓNIMOS) 。 第四個,是 PATÉIS DE BELÉM,葡式蛋塔的地球總本店。

IN THE NAME OF ART (下)

就算廁所這麼另類,我們有生氣嗎?沒有!我們有抱怨嗎?沒有!我們開心嗎?開心! 並不是因為(or 並不只是因為?)我們愛露屁股,也不是因為看了別人的屁股(同房習慣裸睡的靦腆他國男性旅客以為所有的人都就寢了,才趕緊脫光跳進被窩,殊不知被熬夜寫日記的巧媽看光光);而是,雖然愛丁堡的旅社是全英國眾所周知的可怕,但是藝術節的氛圍讓破爛也成了值得經驗的事情。 藝術根本就是海洋x娜外加雞精,不僅可以化腐朽為神奇,更能增強遊客面對逆境的抵抗力。 況且,俊傑們都知道,在藝術節期間來到愛丁堡,有得住就應該偷笑! 所以,在街上,你不會嘆息好好的青年才俊如此作踐自己,居然光天化日之下,隨地鋪了睡袋就呼呼大睡。因為你了解,旅社雖爛,但床位千金難買,更何況好戲連台,她/他昨晚一定是為了藝術而犧牲了睡眠。 她/他們可是為了藝術而睡在街上,YOU KNOW?! 整個城市被套上了藝術的光圈,感覺好嬉皮。 即使是蘇格蘭的募兵廣告(印在2003軍樂隊表演手冊裡),也會讓你揉揉眼睛,懷疑這到底是在募兵還是音樂補習班在招生! 廣告詞一開始是這麼寫的: Scots pipers are regarded as the world’s finest. If you’re musical, you could join their ranks by joining the Army. You’ll study this traditional Scottish skill at the Army School of Bagpipe Music. 大標題是「Would you like to play for Scotland」。 我不知該說它掛羊頭賣狗肉,還是相信世界真可以因為藝術而和平。 不過,可以確定,以藝術之名,萬事不足為奇。 【處方備註】 DEEP此形容,借自老爺希臘籍友人的用語。 【延伸處方】 愛丁堡藝術節 官方網站 Festival 08 Edinburgh Military Tattoo 官方網站 Apple Tree Theater 官方網站 Acoustic Graffiti 官方網站 Youtube 上面 Tiger Lillies 的表演片段

IN THE NAME OF ART (中)

12人房,若我沒記錯,是12人房。 搭火車,從英格蘭一路北上,進入語文、文化迥然不同的蘇格蘭。2003年,八月, 是我們參加的藝術節場次。 沒有意外,青年旅社是一棟舊公寓,舊得似乎可以聞出年齡。旅社內的通道,昏暗、狹窄。地毯,像是只要用力踩,就會擠出水般的潮溼。櫃台在二樓,只有這裡色調明亮。 還好,工作人員有開朗的笑容。 巧媽、愛瑪、司儀、老爺、老李、我,還有其他四位素昧平生的旅客住在同一個房間。 房間內都是上下鋪,整個空間沒有任何分隔。浴廁設施不在房內,要與其他房間的旅客共用。由於藝術節期間,愛丁堡是個不夜城,每個人的趕場時間表都不同,作息自然也不同,所以在共用浴廁方面,沒有造成太大的不便。 廁所是不規則的四邊形,長可能有5公尺,至於寬度嘛,最寬不超過1.5公尺,最窄則是絕對不到1公尺。門開在最寬的一側,窗戶在最裡側,越往裡走,空間就越窄小。 裝馬桶的師父,顯然只考量馬桶的尺寸,其他的什麼都沒想。很理直氣壯地,把馬桶安置在最裡面、最窄的地方。 乍看沒有問題,實際一用,大小問題就都出現了。 小問題是,如果有人敲門試探是否有人使用,你只能扯開嗓門大喊回應他,絕對沒辦法用敲門回應,除非你往門上丟東西。還有,對於我這個擁有上廁所忘記關門記錄的人而言,馬桶離門太遠會沒什麼安全感。 大問題是,這個馬桶,是「身材限定」品。因為裝在最裡面,又跟最窄的牆壁成平行,扣掉馬桶本身的體積,已經沒有留下多少空間。 所以,對非短腿者而言,這個馬桶跟整人道具並沒有差別。 硬要坐的話,膝蓋要頂在牆壁、往上抬高,人體整個在馬桶上呈現N字形, 絕對沒辦法「蹲坐正對位」。 不巧,同行的司儀就是高個子。又不能不上廁所,她只好想辦法跟馬桶和平共處。在經過親自人體試驗之後, 司儀只能作出不得已的決定,參考往日「淑女」乘機車的 old fashion,耐著腰部與臀部的不適,側坐。 哈比人如我,使用上是沒有什麼不便,只是每天早上坐在馬桶上做早課時,總是會忍不住想,幹嘛把窗戶開在我屁股、大腿跟小腹的高度?難不成設計者是期待有人上廁所不關窗(又或者透過玻璃),讓旅客的肉體與各式各樣如廁姿勢成為城市裝置藝術的一部份? 真的不要怪我上廁所還想太多,這裡可是正在舉辦藝術節的愛丁堡!所有不合乎常理的行為背後,一定有其隱而不顯的理由。 你知道,藝術這種事,是很“DEEP...

IN THE NAME OF ART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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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過愛丁堡(Edinburgh),我才真正心悅臣服地接受「藝術」是一個應該被嚴正保留下來,作為人類得以藐視王法的絕佳正當理由。 頂多就是觀光客多了點,街上擠了點,房間難訂了點。這是我心中的預設狀況。 事實證明,真實世界遠比我的想像來得瘋狂。 愛丁堡藝術節(Edinburgh International Festival)期間,城市裡,所有可被利用的空間,都開放成為表演場地。同樣地,值得珍惜的每分每秒,都有好戲上場。 戲有大有小、有古有今、有舞有樂有演技。 街上的行人,服裝五花八門,讓你錯亂搞不清當下的時空背景。 所有人都在趕場,趕著上戲、下戲、看戲。 旅館不限住宿旅客出入,成了公共展演空間。酒吧今天不賣酒,只供應雙人吉他的演奏。 大學生們在臨時搭建的狹小場地,演出充滿青春希望的歌舞劇。 專業與非專業的演員,利用住宅區裡的集會所,以手工的風格、家庭的氣氛,演出串古鑒今的西洋戲劇史。 午夜的教堂,可以是演唱會的時間與地點。黑夜裡聚集的聽眾、濃妝艷抹的樂手、悠揚的旋律與喋喋的歌詞,還有偶而的殘酷下流字眼。 愛丁堡古堡(Edinburgh Castle)成了絕佳背景,軍樂隊表演(Edinburgh Military Tattoo)是藝術節裡的重頭戲。人潮從每個角落湧出,漸漸地匯集,慢慢地佔滿石頭街道、緩緩地前進。我們不認識彼此,卻毋庸置疑都有相同目的。 整個城市為藝術陷入瘋狂,卻又因為同一個理由,井然有序。 你學到不要亂貼標籤、妄下斷語,因為了解每個瘋狂行徑後面,都有自己的理由與邏輯。你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包容感,對於別人;也對於自己。 我想,即使我突然在街上裸體狂奔,其他人也不會覺得怪異,甚至會認為好有反叛的意境。 城裡的每個人,都接受藝術節愛與包容的洗禮。即使面對再荒謬的處境,都能化為一句心領神會的低語: 「阿!這就是藝術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