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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華的 Ghost in the Shell 2017 真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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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 MovieWeb *內含劇透 走出電影院,Ghost in the Shell 2017 真人版在我心中留下深不見底的罪惡感。 原本沒打算看這部片的。 我算不上是 Ghost in the Shell (以下簡稱 GITS)的忠實支持者,沒有很強烈的消費動機。士郎正宗創作的原著漫畫,頂多大概翻過。相關的影視作品,只看了押井守導演的兩部動畫。 再者,我不太懂拍「真人版」的意義是什麼。之前的劇場版動畫已經是經典中的經典,找真人再來演一遍總感覺有點多此一舉。難道在電影藝術這個領域,動畫(animation)就真的這麼不如真人作品(live action film)來的正統? 意外地,本片在選角方面嚴重「洗白」(whitewashing)原著的爭議,大大激起我的觀影慾望。早從演員名單正式公佈,歐美網路社群的批評就沒少過,甚至發起拒看運動。就這樣,從宣傳期一路到首映,這部電影的消息總時不時出現在我的臉書上。我都要忍不住懷疑這是公關公司故意採取的負面式行銷手法了。 上映之後,日本動漫圈對本片的評價,又帶出更多不同面向的討論。有動漫愛好者說:「聽說美國的觀眾希望由亞洲女演員飾演主角。但是主角由亞洲人或者亞裔的美國人飾演就一定會比較好嗎?說實在,我覺得會更糟,八成會找一個其他亞洲國家背景的女演員來假扮這個日本角色。」導演押井守則於受訪時表示,他不覺得由 Scarlet Johansson 來飾演主角少校(Major)會有什麼問題。「少校是一個 cyborg(人機合體),而她的形體完全是人造的。少校的名字草薙素子(Kusanagi Motoko),以及她具有的形體,都不是她原本的名字以及身體,所以沒有所謂一定要由亞裔演員來飾演她的前提存在。即使少校先前原本的身體(假定真的有這樣的存在)是一個日本人的身體好了,那也不會是一個問題。」GITS的故事背景設定,原本就對各種既定的身份定義提出大哉問。把 whitewashing 這個議題放在這部片子裡討論,會更加複雜,也更有挑戰性。  於是,我決定給這部片一個機會。想說藉由觀看電影的經驗,也許能加深我對相關爭議的思考以及批判。殊不知光是電影內容本身就讓我忍不住一直碎念,根本無暇深究製作選角層面的倫理議題啊!!!  很明顯,這部真人電影大量借鏡、...

為同志驕傲;為歷史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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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亦刊登於網氏/罔市女性電子報 台灣有一句流行語:「台灣最美的風景是人」,如果借用這個句型來描寫英國,我會說,「英國最美的風景是罷工」。深入簡出的留學生如我,也能在日常生活裡察覺英國的罷工傳統。學校的電子信箱三不五時就會傳來校內工作人員的罷工消息。走在校園內,看到有人舉牌爭取更好的勞動條件的場景,亦是沒什麼好稀奇。 而時不時,總會有那麼一部電影,提醒我,這個最美的風景來自於血跡斑斑,同時亦豐富精彩的英國工運歷史。例如, 1996 年的 Brassed Off , 2000 年的 Billy Elliot (臺譯:舞動人生),還有最近在英國上映不久的 Pride(台譯:驕傲大聯盟) 。 這三部電影的背景均設定於 1984-85 年間的英國,那個工運最為慘烈的年代。 1970 年代末,由柴契爾主導的保守黨政府,著手進行礦業的私有化。其中一個手段即是將財務目標取代生產目標。只要是不賺錢的礦場,即難逃被關閉的命運。 1984 年三月,位於約克郡的三十個礦坑遭政府封閉,兩萬名礦工頓時失業。礦工總工會於是著手反擊,進行全國串聯,為長達一年的罷工拉開序幕。 [1] 柴契爾政府不僅以強硬的態度,更時常以違法的手段來壓制全國的罷工行動,工會幾乎被政府瓦解。 [2] 參與罷工的礦工與警察在街頭肉搏。除了赤裸裸的國家暴力,長期罷工所造成的收入缺口,更是讓礦工社群無以為繼。社會裡支持罷工的民眾開始動員起來。長期面對媒體抹黑、警察騷擾、國家暴力的同志社群,亦選擇與礦工站在一起,甚至成為最強大的支持力量。倫敦同志社群組織起名為 Lesbians and Gays Support the Miners (簡稱 LGSM )的團體,穩定、持續地為威爾斯的罷工礦工們募款,提供重要的經濟援助。於是,同志與礦工成為最讓人料想不到的抗爭夥伴。這就是 Pride 這部電影的故事主軸。 去年,預告片甫露出時,我與  E 當機立斷地 約好,一定要去看這部電影。雖然知道大概的歷史背景,以及敘事的基調,但觀影過程仍舊讓我驚喜連連。這是一部非常平易近人的電影。事件的發展說得簡單清楚,雖然因此犧牲了深入討論運動內部權力關係的複雜性,但其中不乏可供考察的小細節,同時亦具備華麗麗的娛樂性。活用歷史素材與戲劇元素,導演熟練地將觀眾的情緒推到飽和狀態。我跟 E 兩...

Made in Dagenh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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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受僱於Dagenham 福特汽車工廠的縫紉女工們。圖片來源: TUC History Online 。 1968 年 6 月,位於倫敦外圍地區的一個小城鎮 Dagenham ,發生了改寫英國性別平等運動的大事件。 Dagenham 福特車場的縫紉女工們,進行了長達三週的罷工,抗議福特汽車充滿性別歧視的薪資制度。 當時,福特汽車公司將場內工人的工作技能分級,再依照級等提供不同薪資。薪資級等基本上分為三級,分別是男性技能級等、男性半技能級等( C Grade )、男性非技能級等( B Grade )。那縫紉女工們算是哪一級呢?答案是,她們歸屬於第四個,性別歧視的那一個級等。縫紉工負責的工作項目,是縫製汽車座椅的椅套,一個小時完成三十個物件是基本要求。她們必須迅速地操作縫紉機,運用熟練的手工技術完成工作。這樣的手藝,卻被福特公司歸類為“非技能性”工作。不僅如此,女工們的薪資,至少比“男性非技能等級”的男性工人少了百分之十三。( Crocker, 2008; WYSK, 2011 ) Dagenham 的縫紉女工們以罷工的行動,要求福特汽車公司修正薪資制度。她們的訴求有二,第一,將她們的薪資級等從 B 等級調整為 C 等級,第二,她們要求平等的薪資報酬( equal pay )。( Townsend, 2011 )工會團體一開始拒絕支持的態度,讓這場抗爭格外艱辛。說來諷刺,本應作為勞工後盾的工會,卻時常在女性勞工爭取權益的過程裡缺席。在二十世紀中葉的英國,女人被視為是男性勞工的“威脅”,不雇用已婚女性的禁令甚至得到工會的支持。男人必須養家活口,女人則有“其他”責任(意思就是待在家裡燒飯洗衣帶孩子),是當時的主流價值觀。這樣的價值觀使得女性在職場上遭遇制度化的不平等待遇。( Crocker, 2008 ) 縱觀英國性別平權的發展,如果當初沒有這群福特車場女工們的抗爭,就不會有後來的《薪資平等法案》( Equal Pay Act in 1970 )。她們的行動,不但為自己爭取應有的權益,更為英國的女性勞工運動開創新的一頁。現任英國貿易總工會秘書長(亦是首任女性秘書長)的 Frances O’Grady ,曾在接受訪問時表示,英國欠  Dagenham 的罷工女工們一個大型的紀念碑(“ a b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