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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with the label 生活維她命

創刊號與釘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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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初,手癢做了這個。一份只為我家阿母發行的(偽)雜誌。雜誌名稱「 みえ 」,是阿母名字的日文發音。 雜誌裡的內容很簡單,兩篇文章,一張拍立得照片,還有一頁留言欄。文章分別是「給 みえ 」,以及「黑洞裡的暑假作業」,都是舊文 。照片是約克春天的定番景色:水仙花。放了留言欄,是想說阿母會不會也想寫些什麼,所以就留個空間給專屬讀者自由發揮。(阿母表示:妳這是派作業給我寫的意思嗎?) 之所以會想做這份雜誌型態的小冊子,是受了換帖至交 司儀的影響。 今年的母親節,司儀籌備了一個貼心的慶祝計畫。除了必備的家族聚餐之外,她另外準備了一篇文章要送給媽媽。司儀在文章裡提及,社交苦手的自己,之所以能夠一路在學校、職場、社會等各個場域有驚無險地走跳,均是多虧了自家媽媽的打點。司儀說,媽媽就像是她的專屬公關,讓她能與周遭的人維繫好關係。司儀媽的好手藝,以及直率豪爽的待客之道,替她收服了眾多同學、同事、朋友的胃袋與心。( btw ,我也是其中之一。) 母親節聚餐結束後,司儀一字一句認真地把文章念給媽媽聽。根據當事人的後續報導,聽的人很感動,而念的人超緊張。 司儀把自己的心意傳達給母親的舉動,讓我反省,我的心意是不是也有傳達到我家阿母那裡呢? 在我還是小學生的時候,美勞課製作母親節卡片是必備項目。記得阿母收到卡片時總是很開心。那些現今看起來粗糙而幼稚的卡片,襯著我那歪七扭八的手寫字體,仍舊服貼地躺在阿母臥室裡五斗櫃櫃面的透明軟墊下。隨著國小畢業,脫離美勞老師的掌控,我再也沒有親手做過母親節卡片,也甚少在母親節的時候,寫下專屬的隻字片語,作為禮物送給阿母。 這幾年累積了不少文章,但由於敝人自身的懶惰,一篇也沒拿給我阿母看過。阿母的閱讀習慣頗古風,主要依賴報紙以及實體書籍。而我寫的東西,大部分都發佈在網路平台。因此,即使自家阿母是我女性主義寫作的靈感來源之一,我這個作者卻很沒職業道德地,怠慢了理應被當作 VIP 對待的頭號讀者。例如,去年母親節前後寫的那篇「給 みえ 」,雖是以對母親訴說的口吻寫成,其實我家阿母並沒有讀過。 想著想著,就一時興起製作了這份(偽)雜誌創刊號。是的,是「創刊號」,目前設定是季刊,希望我這托稿大王可以順利一期一期做下去。 內容的部份最省事,很快就搞定。排版小細節多,所以拖磨...

No. 3 Precious Th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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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著一種冥冥之中的方式, Tori Amos   的音樂再度在我的生活裡氾濫。 事情是這樣開始的。今年十一月,主攻性別與重金屬樂研究的同學 R, 在臉書上提了個問題。 2001 年, Tori Amos 出了一張翻唱專輯《 Strange Little Girls 》。專輯收錄二十一首歌曲,原唱清一色是男性, Tori Amos 特意 以女性觀點重新詮釋,賦予這些歌曲新的意義。其中包含了  Slayer 的〈 Raining Blood 〉。R說,她記得  Tori Amos 對這首歌的詮釋與月經相關,但她忘了出處,問有沒有人知道相關訊息。 答題強迫症患者如我,立馬打開 Google  search ,查到了 Spin 雜誌上的專訪資料。 ‘I was reading about what was going on in Afghanistan – the way women were being oppressed, the destruction of religious statues.  And when I heard that song, I just imagined a huge, juicy vagina coming out of the sky, raining blood over all those racist, misogynist fuckers.’-- Spin magazine, October 2001. 把 連結 分享給 R 之後,我們小聊了一下。 R 說,她跟 Tori Amos 的音樂不是很熟,問我有沒有推薦。我的答覆是,《 To Venus and Back 》 也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那是我入手的第一張 Tori Amos 的專輯。 說起來奇妙, 因為王菲翻唱那首〈 Silent All These Years 〉而聲名大噪的首張專輯《 Little Earthquake 》,並沒有成為我接觸  Tori Amos 音樂的契機。那張要等到二十一世紀,等我認識老爺之後才會入手。 1999 年的《 To Venus and Back 》, Tori Amos 的第五張專輯,雙 CD 。 Disk...

黑洞裡的暑假作業

* 本文初稿刊登於網氏/罔市女性電子報 因為最近的新聞,我才知道原來有「 台北市各國民小學寒暑假作業實施要點 」這個神秘的東西。手癢的我,還查詢了一下具體內容到底是啥。 嗯,就是看起來挺八股的一個法規條文。 該實施要點的目標是「充實本市各公私立國民小學在學學童寒暑假期生活,達正常之學習目的」。回想我自己國小時候寫寒暑假作業的經驗,說實在,好像一點也沒有達到這個目標。 我喜歡寒暑假,討厭寒暑假作業。還是小學生的我,覺得寒暑假作業就是個掃興的東西,是大人不想讓小孩開心放假的手段。我尤其討厭暑假作業。記得暑假作業至少有三本。一本是日記,一本是書法,一本是大概 A3 規格大小的綜合練習來著。我每次都是拖到假期最後兩天才開始寫,喔,不,是趕作業。 趕起來最順手的是書法練習。卯起來,一個下午就可以解決。我現在的字跡如此狂野,應該就是那時候特訓的成果。 日記呢,就比較棘手一點。 我一直覺得日記是寫給自己看的東西,選擇給誰看是個人的自由。但是作為學校作業的日記,最後一定會攤在老師眼前。我不明白日記為什麼要給老師看,我心裡的想法、生活裡發生的事情,為什麼要讓老師知道?(話說,老師真的想讀嗎?)所以呢,基本上我的日記就是本流水帳,以具體詳細、不說心裡話為最高指導原則。偶而呢,也是會遇到瓶頸。覺得每則看起來都大同小異,自己看了都煩。這時候,伊索寓言就是我的救星。只要流水帳書寫卡關的時候,我就會隨意挑一則伊索寓言的故事來描述,以八股的寓意作為總結。我不是沒有讀其他書,但是直覺告訴我,我喜歡的書應該都會被歸類為不良讀物,最好是不要讓老師知道得好。例如:漫畫《小叮噹》(嘿對,我是「小叮噹」世代,到現在還覺得「多拉A夢」很拗口)、金庸的武俠小說,還有《淘氣的麗莎》之類講述小孩不聽管教的有趣故事。 第三本綜合練習,具體的內容我完全想不起來。依稀記得封面是黃色的,內頁部分分為好幾個主題,最後幾頁好像是什麼勞作類還是蒐集頁之類的東西。我每次都不知道要怎麼處理那一本,但偏偏它又特別大本,要花最多時間,寫起來特別痛苦。而且,我個人糾結就算了,兩個姊姊還會被我拖下水。姊姊們會捐出她們平時搜集的漂亮糖果紙,讓我貼在作業本上。現在想起來,真是對不起姊姊們,我就這麼把她們心愛的搜集物品廉價地犧牲了。 雖然過程往往苦不堪言,但我每次都能使命必達地在開...

No. 2 All Is Full of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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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個世紀末,第一次聽見 Björk 的名字。接著名字之後,是這樣的形容:「一個怪怪的女生。」說這句話的人,是 Björk   的歌迷,不知為何選用了略帶尷尬的語氣,說著略帶尷尬的話語,連嘴角都露出略帶尷尬的微笑。好似喜歡 Björk 的音樂是相當不好意思的事情。 ‘ All Is Full of Love ’ 有許多版本。 1997 年的‘ Homogenic ’專輯版, 1999 年推出的單曲版,以及不同的 remix ,編曲各異。因為 MV 而較為大眾熟知的,是 1999 年發行的單曲版本。 第一次聽這首歌,是在這個世紀, 2006 年金馬影展。那個年份的我,有著現在望塵莫及的精、氣、神,得以進行排隊、購票、劃位、熬午夜場的操練。我看了「吶喊雷克雅維克」( Screaming Masterpiece ),一部探討冰島音樂多樣性的紀錄片,其中包含 Björk 演唱這首歌的影像。 第二分三十秒開始的長音,總覺得  Björk  唱著唱著 就要飄浮起來。握在手裏的那只麥克風,是她與地心引力之間的唯一連繫 。

No. 1 すき

一切始於一個簡單的念頭:好久沒聽吉田美和的歌聲。 2015 年夏末,浸泡在英國陰涼潮濕的空氣裡,想起日本樂團 Dreams Come True, 也想起了與上一個世紀相連的自己。 已經忘了是哪一年,與高中同學一起在台北聽  Dreams Come True 的演唱會。面對舞台左側的偏門位置。離舞台不遠,視角卻非常受限。表演結束後, Erica 懊惱地說:「下次一定要買搖滾區的票。」 隨著多次汰換電腦的過程,“老歌們”一首首地遺落。音樂數位保存化,遇上我的不經心 ,上一個世紀的歌,漸漸埋在記憶深處。 那就趁這個機會挖出來吧。 第一首,理所當然是 Dreams Come True 的歌曲。 1994 年發行的‘ すき’ 。歌詞寫得是我無法感同身受的思慕眷戀。但是我喜歡那樣專注、細細吟唱心動心情的吉田美和。 すき,大好き 。 DREAMS COME TRUE - すき [03' Wonderland] by utadalove

給みえ

最近我跟同學們聊到妳呢。我跟她們說,我好愛妳。我說,妳是我的學伴。 妳成長於艱苦的年代。身為長女的妳,小學畢業之後旋即離家工作,成為一家子的經濟支柱。為了母父弟妹,妳延遲了求學的想望。是的,是延遲,不是放棄。 約莫是將近三十年後吧,我出生之後的事了。我到了入學的年齡,妳也重返校園,一路念到商專畢業。我們的求學軌跡因而交疊。 妳總說,妳沒什麼好教我的。其實我從妳那兒學到好多好多。 好比,從小到大,妳從沒對我說過:「如果妳考試考好,就可以以怎樣怎樣 … 」當然,也沒做過這樣的約定。學習上的成就,不是妳愛我的條件。 好比,妳對禮俗傳統總有獨到見解。妳說:「給妳嫁妝,不如讓妳學一身好本領帶在身上,誰也拿不走。」所以,我有自由追尋自已相信的價值。 好比,妳不干涉我的人生抉擇。妳總說:「妳自己的時間妳自己安排」、「工作妳覺得好就好」、「我知道妳自己會想清楚」。所以我明白,愛是支持,不是束縛。 上回見面,已經是去年十一月的事。離開台灣的那一天,妳送我到機場。出關前,我說我想給妳一個擁抱。妳笑著說好。然後,我張開手臂抱住妳。 不知道妳記不記得,先前在網路視訊電話裡,我預告了這個擁抱。我提到,很多同學都習慣在見面以及說再見時,抱一下對方。我說,感覺跟她們抱來抱去,卻沒抱妳,感覺不太對。所以,「下次回去的時後,我也要給妳擁抱。」 在我還很小的時候,我們很常抱在一起呢。正確一點說,是妳抱著我。記得有一段時間,我三天兩頭掛病號,妳每週都必須帶著我去市區裡的醫院抽鼻涕、抽痰。呼吸道裡的異物感,讓我睡不好,半夜裡總是咳醒。這時候,妳會坐起身,將我橫攬在妳懷裏。一手圈著我的身體,一手輕拍我的背。有一晚,我就這麼倚靠著妳,說道:「等我長大了,換我這樣抱妳。」 小時候沒心沒肺的我,沒注意到妳臉上的表情。是好後來好後來,姊姊們才跟我說,其實妳那時候感動得好想哭。 等到我真的長大了,跟妳一般般高的時候,我們會並肩而行,我們會互相挽著對方的臂膀,我們牽手。我們之間的身體距離仍是親密的,但好像不怎麼擁抱彼此。看來,我並沒有認真兌現我的諾言呢。真是糟糕。 下回見面,再讓我抱抱妳吧。 *本文亦刊登於網氏/罔市女性電子報

第二次去英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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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司儀說,如果未來可以完成一本歐洲遊記的話,我要叫它「女性主義者的歐洲指南」。司儀立即打斷我的春秋大夢,直指這麼爛的書名怎麼會有人要買。 所以呢,我就上網查了一下所謂的「暢銷書排行榜」,觀摩觀摩人家暢銷書的名字都長什麼模樣。 然而,由於今年秋天準備二次前往英國留學的我,被英國現在的留學開銷水準嚇到,再加上,最近聽聞了一個血淋淋的例子,聽說有一位留學生,準備了一年150萬的存款,卻只能在英國過著非常拮据的生活,因此,眼前可供參考的暢銷書書名,都自動被我轉換為帶有某種淒慘意味的標題: 別相信任何人 →別買任何東西 正義:一場思辯之旅 → 留學:一場超脫之旅 淡定的智慧:找回心平氣和快樂自在的人生100幸福課 →貧困的智慧:找回心靈富足、無慾無求的人生100脫貧課 汪培庭手記:別在半夜喊媽媽 →小勤手記:別在半夜哭餓 死魂葬—異遊鬼簿 → 餓鬼遊—異鄉計帳簿 我就是忍不住笑了 → 我就是忍不住吃了 只剩一個角落的繁華 → 只剩一英鎊的揮霍 精、瘦、美 Kimiko’s 明星指定美型課 → 巴、豆、腰—小勤的留學生限定激瘦指南 是說,這種餓死鬼作者寫的東西會有人要買嗎? 2002年,第一次去英國留學,英鎊對台幣匯率,約1比53。2012年,準備要再度去英國留學,英鎊對台幣匯率,約1比47。 看起來挺樂觀的,是不是?其實內有隱情阿。 英國的學費,近幾年漲幅驚人。非歐洲籍學生的學費,以我的學科為例,十年前七千多英鎊一學年,到現在,漲成了一萬多英鎊一學年。宿舍房租也漲了,之前七、八十英鎊一週的租金已成美好回憶,現在要一週 一百二、一百三才能租到設有單獨衛浴的學校宿舍。連申請學生簽證,都要我刷下一萬四千多台幣的手續費。 天真的我,原本還想買電腦、買腳踏車、買電視。 現在一律通通不買了!電腦?帶家裡的舊機型就可以了。腳踏車?雙腳萬能!電視?那又不能吃! 上個月,去逛水準書店。眼尖的司儀從架上密密麻麻的書冊中,找到了一本非常適合我的書籍:《 一英鎊過一天 》。 It’s a sign! 這根本是老天爺特地安排的天啓吧! 作者 Kath Kelly 在書中,記錄了自己如何一天只用一英鎊,並且持續了一年的生活。驚人的是,在一天一英鎊的限制下,她酒沒少喝、飯沒少吃,而且照樣到國外旅行。這本書,提供...

黏著麻煩的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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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四月,阿爸向購物台下了訂單,買了台電子壓力鍋。這事顯然是偷偷摸摸進行的。直到送貨員來電確認有人在家收件,才曝了光。 家裡鍋具的數量繁多,足足夠應付三個家庭的日常烹煮。實在沒必要再增加收藏數量。更別提,已經有了一個瓦斯爐專用的壓力鍋。因此,儘管我知曉他一向對壓力鍋情有獨鍾,仍舊問了句:「為什麼買這個鍋?」  「送給妳媽。這樣她就不用燉湯燉這麼久。」他語帶得意說道。 我並非猜不透他的得意。阿爸鮮少送東西給娘親,這次的禮物採買得如此神祕,想必他認為會是個驚喜,加上,壓力鍋是他心中廚具之首,這鍋又是市場上的嶄新科技產品,他應該是覺得自己的餽贈之舉體貼、合宜又務實吧。 阿爹鮮少下廚,也不擅長下廚,更顯然不認為自己應該負責下廚。所以,他一副只負責送,剩下的一切,就交給我娘的姿態。將外包裝拆開,把鍋放在餐桌上,阿爹就溜回電腦桌前,專心弄他的檔案。連說明書也沒拿出來瞧一眼。 觀察著「神秘禮物」的外包裝與基本說明,我越來越不確定娘親是否會喜歡收到這樣的禮物。畢竟收下這鍋,娘親不但得繼續燉湯給一家大小食用,還得花時間做功課,適應上頭複雜的電子功能面板。而且,也不知道這鍋的功能、操作方式,是不是符合娘親的料理習慣。或者是更基本的問題,我娘需不需要、喜不喜歡? 這個鍋,與其說是「送給娘親」,不如說是「送給平日不負責煮食的家庭成員」。就像是,買了全套精油護膚產品加上說明書送給好友,然後跟她說:「這樣以後妳幫我按摩就會方便許多」一樣。怪怪的。 開門聲。睡了個午覺的娘親從房裡走了出來。 阿爹趕緊把娘親引過來看這新買的「好鍋」,一邊興奮地介紹,努力呈現自己買了個好東西。不過,他顯然不是個稱職的推銷員,我在一旁聽著他的說明,卻沒聽著任何具體的操作資訊。這鍋如何「好用」仍是一團迷霧。 娘親先是微微笑了笑。接著,仔細地對著鍋摸摸看看,想弄清楚這新料理工具的使用方式。 我覺得娘親的笑裡,藏着些什麼。那個笑阿,就像是看著稚齡的孩子,以為做了件了不得的大事,急急忙忙獻寶,因著那份天真而顯露的笑。那笑,帶上了些寬容的意味。 此情此景,與林海音筆下的 〈今天星期天〉 ,何等相似。 「我微笑地,陶醉地,含著這顆『體貼的幸福的果實』在溫暖的被窩裡翻個身...但是這個幸福(或體貼)的回籠覺,似乎沒有達到理想的時間,我便被一陣自己的咳嗽給嗆醒了...」 1955年出版的作品...

夢境中的健達出奇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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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抱歉,這篇裡面有提到劇情,還沒看過《全面啟動》,而且擔心先知道劇情會掃興的,建議就先跳過,別讀了吧。 上週六(9/4)看了《全面啟動》。 以風格來說,它是一部非常 Christopher Nolan、非常 The Dark Knight 的一部片子。 約莫一個月前,在 iTunes Movie Trailers 網頁,看了 Inception 的 trailer。剛開始還沒有注意導演是誰,但ㄧ聽到配樂就覺得:Oh~ It’s so “Dark-Knight”! 果不其然,電影配樂同樣是由 Hanz Zimmer 操刀。重複把玩了弦樂的緊張氣氛,與管樂低音部份的壓迫感。然而,《黑暗騎士》留下的影子,不只音樂而已。Michael Caine、Cillian Murphy 的臉孔,都勾起導演上一部作品的味道。就連飾演 Arthur 的 Joseph Gordon-Levitt 看起來都像是跟 Bruce Wayne 借了西裝與髮油的 Heath Leadger。高樓林立的城市,在市區道路上橫衝直撞的大卡車與重機。這些橋段,熟悉到讓我想問導演有沒有趁拍《黑暗騎士》的時候順便拍一拍,這樣比較經濟。 我想,這部片最大的賣點,在於宛如健達出奇蛋的場景設定。故事的主要軸線,是一場限時侵入他人深層潛意識植入特定意念的任務。這場任務,藉著三層夢境的安排,也就是夢中夢中夢,得以在電影中以三種截然不同的佈景呈現。公路上的飛車槍戰、旅館裡的無重力肉搏,還有雪地裡的競速攻略。我最喜歡第二個場景,有一種異次元的趣味。既然是夢,就值得天馬行空些。 這部片子在視覺上很豐富,但劇情本身的厚實感就較為遜色。Christopher Nolan 的這個原創故事,的確是很新鮮。主題既然是夢,那麼就可以脫離現實,創造嶄新的規則與敘事可能。Architect, Extractor, Forger, Pointman,這些得以潛入他人夢境的非法工作者,根本就是夢世界裡的 X-men,讓觀眾在新奇情緒裡,忙著釐清她/他們的能力與職責。 可惜的是,爆點埋得不夠深。故事情節含有不少的 twist,但都沒有太大的驚喜感。不論是 Mal 的身分、Cobb 的祕密,甚至一開場看似暗殺計畫敗露的場景,在影片以倒敘的方式開展之後,「死亡使人夢醒」這個遊戲規則的點明,就破壞了前後呼應的...

障礙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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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因為自身的“社會化”不足,讓我懷疑自己不是地球人以外,其實我也曾大膽猜想,人類根本就不是地球的原生物種,而是外來生物。 理由很簡單,外來物種因為缺少天敵,多半都會對本土的物種與環境造成威脅。人類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例子。看看雨林剩多少,數數因人為災害而瀕臨或已經絕種的動植物,量量臭氧層的破洞範圍,很難不懷疑!再加上,我們這麼喜歡相互歧視,區分出我族/他者,按照恐同症的邏輯,一定是心裡有鬼。我們壓根兒就是“異類”。 人類改變環境來適應自己,而很少改變自己去適應環境。但是,事情總(起碼)有一體兩面。正因為握有改變環境的能力,人類同時也有本錢與責任創造美好的、永續的生活環境。 因此,在現代生活形態裡,我認為概念上,不應該有所謂的 “disabled body”,只會有 challenging environment。如果善用對環境的支配力與空間的創造力,我們可以將環境因素對生活造成的障礙減到最低,讓每一個人享有良好的生活品質。 但是,很不幸地,最近捷運內湖線的通車,是一個最佳的反面例證。 根據公共電視7月7日的新聞報導,殘障聯盟和視障朋友親自到松山機場站,檢驗內湖捷運的空間規劃與設施配置。結果,是不及格。上不了車、廁所關不了門、求救鈴按不到、服務鈴找不到。最基本的環境條件一一落空。而不成比例的乘客數量與列車運量,更是讓尖峰時刻的捷運,成了最不愉快的城市交通記憶。 為什麼是市民與民間團體在幫捷運局檢驗、檢討空間規劃與設施配置?到底是誰領薪水? 內湖捷運通車,徹底的點醒我,台北捷運的設計,充滿著「有就是好的」敷衍想法。有電梯,但是總是設在不起眼的偏僻角落;有規劃動線,但是並不流暢;有標示,但是只會讓旅客迷失方向。對,我們有了捷運,但是是否讓人滿意? 捷運台北車站,當仁不讓的,是一個經典。如果妳/你不是對捷運系統熟門熟路的市民,而是初來乍到的城市新鮮人,很難不在捷運台北車站裡面感到困惑。作為捷運系統、客運、台鐵、高鐵之間的轉運樞紐,人多,已經是捷運台北車站的常態。而站內的動線規劃,往往讓人潮卡在紅線與藍線轉乘的區塊。在站內行走,活像是要穿越交通繁忙的十字路口,只是沒有線道、紅綠燈與交通警察的輔助。我相信,即使有了那些,在捷運有限的空間裡,情況並不會變好。 再加上多頭馬車的標示,常常看見旅客抬頭駐足,試圖搞清楚究竟現在的位置在哪?應該往哪走? 在捷運剛開通的時候,家人久居國外的友...

宮崎駿的真愛大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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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崖上的波妞」之前,就已經耳聞「五歲的愛情是不是真愛」是大家討論該部作品的焦點,而且還是評價這部電影好壞的主要依據之一。 但,先撇開這個。我想從別的面向談起,就從宮崎先生那輕描淡寫的小心翼翼開始。 「崖上的波妞」的故事主線非常簡單,人魚波妞喜歡人類宗介,所以追阿追到陸地上,兩人(“人”魚+“人”類)齊心通過考驗,開心地在一起。但是,宮崎先生說這個故事的方法卻一點也不簡單。他小心翼翼地穿針引線,將環境污染、海洋資源的有限、環保意識的重要、對於海嘯人類本位的災難性論述的反叛,一一地編入這個單純的童話故事。同時也保有故事主線的清晰度,絕不喧賓奪主。樣樣都沒少,事事都小心。所以,影片中的每一個單格畫面可以同時透露許多不同的訊息,主線故事的推展、人物性格的展現、環境的建構、真實世界的對照、做為人類的反省與價值...等等。 設定、描繪人物的率直與勇敢,一直都是宮崎駿的強項,在本片中當然也不例外。波妞直率又有毅力,喜歡就是喜歡,喜歡就努力地向前邁進,直接、不拐彎抹角,不管是愛情(宗介)或是食物(火腿)。宗介很體貼,但絕對不是個「聽話」的孩子,明辨輕重緩急的個性很討喜。理沙,是個非常有吸引力的角色,雖然「人格健全」是個看起來既老派又沒魅力的形容方式,卻是我踏出戲院,第一個想到用來描繪理沙的理想辭彙。 「崖上的波妞」的繪畫風格,有手繪的質樸感。但不表示畫面的呈現會比較單調。它的影像是豐富的,不論是線條、色彩、想像力。連最後的工作人員名單,都畫得很細緻,誠意滿點。 整體看來,我認為「崖上的波妞」試圖達成的理想,是用最簡單的筆觸與故事架構,傳達創作者極為複雜的意念。 好,現在我們可以進入關於年齡與真愛的問題。 如果五歲不是合適擁有真愛的年齡,那應該要是幾歲呢?十五歲?五十歲?總不會大家真的那麼守法,遵守民法20歲、刑法18歲成年的規定吧。年少的愛,被評價為輕狂,所以不是愛;成年的愛,承載太多包袱,所以愛得不夠純粹。其實,說來說去,根本沒有一個年齡是“對”的。 如果一個五歲的人類小孩,學會操作燈號、幫忙家務、甚至是背誦英文,被當作是一件值得稱許的事,那麼學會愛與承諾,不也同樣值得、甚至更值得讚賞? (我拒絕討論人魚五歲有沒有真愛,人魚哪管人類的麻煩規矩!) 所以阿,「五歲的愛情不可能是真愛」這句話所透露的,究竟是單純的質疑,抑或是憋腳的羨慕呢? 【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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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作過很多劇情張力十足的夢。 關於很想上廁所但是上不出來的夢就不用說了,已是尋常劇碼。那是我的膀胱想逼我離開被窩的慣常伎倆。 大學的時候,夢見自己仍然是必須穿著制服上學的高中生,被級任導師叫到辦公室約談。導師說我太多“主要”科目不及格,所以很遺憾地,必須將我留級。我聽完馬上號啕大哭,哭得淒慘壯烈,然後哭著哭著就醒了。我真的是哭醒的,眼眶溽溼,滿臉的淚水,八成是被我自己的哭聲吵醒。夢一醒,真實跟夢境的差異所衍生的荒謬感立即湧現。我躺在床上哈哈大笑。 一回我夢見,下顎牙床某一顆牙齒的牙根感覺不對。我想用手指把臉頰撐開一點,照個鏡子,看看怎麼回事。沒想到,那顆牙齒,像是熟成的果實,瓜熟蒂落。光是以食指指腹輕觸,瞬間脫落。那掉下來的牙,不像是牙。形狀像是水滴,顏色是通透的寶藍色。 前年開始養了一隻貓,叫作好命。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漸漸地,夢裡面出現貓的次數也變多了。我夢 見好命從我房間的窗戶溜出去,趕緊往窗外望,追蹤好命的身影。窗外風和日麗,就見她輕巧地跳到對面人家的窗台,我急得跳腳。巧的是,對面鄰居也養了一隻貓,是一隻毛色深灰、毛尾微捲的公貓,他就正好立坐在窗邊。夢裡的我,氣急敗壞地罵了那隻貓一頓,指責他只會杵在那,看到人家的貓出走了,也不會幫個忙擋一下。面對我的大呼小叫,鄰居的貓仍舊一臉的事不關己。我到底是為什麼要跟不認識的貓這麼認真?一轉頭,房間裡多了將近20隻貓,每一隻都是好命,但是年齡、體型均不同。她們伏趴、奔跑、舔毛、抓癢、睡覺...在每一個角落。 我作過的夢,劇情雖然各個精彩,但多半屬於小品,稱得上大卡司、大成本、大製作的,只有一件。夢裡,我身處混亂的戰場,塵煙四起,四周倒臥著十幾個人。時空背景似乎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歐陸。我靠著河堤,為了想看清楚當下的狀況,我爬到河堤上,向遠處張望。我看見一個年輕男人,拉著一輛木造板車,車上放著兩三桶牛奶,容器是農家常用的金屬牛奶罐。而在離他約莫五十公尺處,有一輛納粹時期常見的軍用摩托車,筆直地朝他接近。車上有兩位攜帶槍械的軍人。他們將運牛奶的男人攔下來,眼看就要朝他腦袋開槍,其中一位軍人,突然喊停,拿出懷中的「殺戮對價表」仔細查照,向他的夥伴說:「殺農民領不到什麼錢,我們去破壞大型機構,像是銀行之類的,那才值錢。」兩個人於是決定離開。沒想到,這時候他們瞧見了我。摩托車離我越來越近,我的後面就是河,跑也來...

鼻屎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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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從前,有一個小孩。 她一出生就很愛哭,早哭晚哭,吃飯哭沒吃飯也哭,而且很黏媽媽。街頭巷尾的阿姨叔叔們,幫她取了個外號,叫做「強力膠」。 媽媽猜想,這個孩子這麼愛哭,可能是因為在胎兒時期受到驚嚇。 懷孕的時候,媽媽在一家藥房上班。有一天,突然有幾位“兄弟”進門將藥房老闆帶走,媽媽跟到門口往外張望,就眼睜睜看到“兄弟”之一拿出刀子,往藥房老闆的脖子上抹,要跟他「斷交」。 泊泊的血從刀口流出,倚在門邊的媽媽則是心臟突突跳,手腳冰冷。 應該就是那時候被嚇到,留下的後遺症吧。媽媽在心中猜想。 有一天,媽媽出門去,小孩待在外婆家。 剛開始一切安好,沒想到下午時候,小孩突然狂哭。哭得之淒慘壯烈,連見過大風大浪、養大五個孩子的外婆都大驚失色。 外婆本來想,小孩哭不外乎是因為尿布該換了、肚子餓了,不然就是耍性子要人抱。可是尿布是乾淨的、餵她吃東西也不要、抱著哄了老半天也沒見效,外婆一整個傷腦筋。 人好好的怎麼會哭得這麼慘? 哎呀!外婆突然想到,該不會是縫衣服的針沒收好,扎到孩子了吧!? 趕緊將小孩身上的衣服脫個精光,檢查身上有沒有傷口或是血跡。外婆很仔細的從頭開始看起,當然,小孩還是一直哭。檢查到腳的時候,發現小孩腳底板好像黏到一個髒東西,靠近一看,很像是鼻屎。 外婆順手將黏住的鼻屎弄掉,結果,小孩立刻就不哭了。 ********** 小孩長大了,她現在很堅強,一點都不愛哭。 媽媽跟外婆偶而還會提起她踩到鼻屎狂哭的事蹟,拿出來笑一笑、回憶往日,當作生活調劑。 而長大的小孩則為自己過去的行為下了兩個結論。第一,她從小就愛乾淨,沒辦法忍受髒東西(嗯...證人們有不同說詞);第二,她說她是真正的公主。豌豆公主只是沒辦法忍受豌豆就可以證明自己是公主,她連比豌豆小了百倍的鼻屎都沒有辦法忍受,可見她比豌豆公主更公主。 這就是我家流傳已久的,鼻屎公主的故事。 【處方備註】 因為找不到適合的鼻屎圖片,所以用了張鼻腔結構圖,出自 這裡 。 藥房老闆緊急送醫治療後性命無虞,而媽媽的人身安全並未受此次事件波及,請大家不用擔心。至於「斷交」這個用法的來由,知道「朋友」的一定懂。 「朋友」,真的很可怕。 【延伸處方】 青林學習樂園- 安徒生童話系列【豌豆公主】 Wikipedia- 20世紀少年 Youtube- 20th Century Boy by T.Rex

中暑,請服用 Camera Obscu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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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因為年歲漸長,還是去年年底發作的帶狀泡疹惹的禍,最近只要月經一來,我就感覺疲累。 這樣下去,我人生中最後一次的“高齡”月經應該會慘到爬不起來吧。 上週六(10/25),經期的第三天,我有三場電影與一場演唱會要看。 電影都是女性影展的片子,分別是【熊T潔米】、【韓國得獎短片精選】、【蝴蝶輕、Size 6、整型行不行】。演唱會是 Camera Obscura 的場子,在 the wall,跟老爺約了一起去。 我很喜歡韓國短片【母獅子們】與荷蘭出品的【整型行不行】。前者的結局頗有昆丁塔倫提諾的血腥喜感;後者則是充滿具性別意識的社會運動能量。 電影雖然好看,但我人很不舒服。 當天的天氣很熱,加上電影院的空調又特別強,極冷極熱之間, 處於體虛狀態的我,對於溫度的自體調節能力徹底失守。明明應該要流汗,卻又手冰腳冷。整身的毛細孔都得了精神官能症,照理來說要張開,卻閉得死緊,相當焦慮不安。 過了大約兩小時,我的頭感受到快要爆開來的脹痛!像是超強烈的中暑症狀來襲。可惜手邊沒有刮砂板,只好用手指頭用力往自己的頸部與肩部施展捏、夾、擰的自虐行為。 五分鐘過後,我成了一個坐在黑暗戲院當中,頸肩佈滿青紫血皰的女人。 脹痛症狀是有減輕一些,但頭還是重重的。 晚上約七點到達 the wall,老爺已坐在樓梯口等我。跟老爺抱怨了一下自己的體虛,並且展示了自虐的成果。 而老爺則是跟我分享了最近買的新型 iPod nano。 瘀青 vs. iPod nano,我一整個就是輸了。 八點入場,老爺跟我都不能喝冰的,所以兩人點了很低調的不冰可樂兩杯。飲料必須以演唱會門票兌換。本來想說可以留著票根當紀念,沒想到吧台老闆直接將門票收走。我請他還給我,他以要記帳為理由拒絕我的要求。 我跟老爺為這件事碎念了一下,但後來發現老闆主動在可樂當中加了檸檬片的專業行為,所以就很輕易、快速地原諒了他。 顯然是很好收買的兩位人客。 開場前,本來有點小擔心自己的頭部脹痛症狀會不會又“牙”起來,還好是我想太多。 不用暖場團,甚至連舞台布幕都還未拉開,Camera Obscura 的音樂就直接出場。 這樣的 Opening 完全對了老爺的脾胃! 至於我呢,則是樂到病除。 可能是因為曲風太甜美+洋裝太復古+長相太親切。反正 Camera O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