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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眼不識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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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聽到 Placebo (百憂解)的歌,是在英國,司儀的宿舍裡。Placebo的第二張專輯 Without You I’m Nothing。由老爺推薦,司儀在 Fopp 購買,然後積極向我推廣。雖然第一首歌 Pure Morning 的歌詞整個就是莫名其妙的難懂,讓我感到自身理解力的有限性,但是主唱的嗓音跟歌曲的旋律真的很順耳,所以歌詞我也就隨它去。 春假時候,老爺預定回台灣一趟。行前特地吩咐,Placebo 要在 Birmingham 開演唱會,留在學校沒回台灣又愛搖滾樂的人,一定要把握機會去聽現場。所以,只聽過一張專輯而且對 Placebo 其他一切均一無所知的司儀、老李還有我,三人買了票,準備去聽演唱會。 演唱會當天,提前了一、兩小時去現場排隊,越排越覺得奇怪。 我們真的是隊伍裡面很突兀的存在阿!當其他人都有志一同的塗上暗色的唇膏、秀出染成墨黑色的指甲、穿上衣櫃裡面最有吸血鬼風格的衣服,就我們三個很不合群的穿著雜色的休閒上衣與普通剪裁的牛仔褲,外加頂著一張素臉。 穿著不同事小,音樂風格事大!當時的情況引導我們猜想,難道 Placebo 是走Marilyn Manson 那樣的重金屬路線嗎?聽起來不像阿!但是畢竟我們只聽過一張專輯,搞不好之後的音樂風格丕變... 帶著些微的疑惑,我們順著隊伍前進,進入昏暗的場館。 等到樂器演奏的聲音正式從舞台、喇叭傳出,我們的疑惑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撲天蓋地的襲來!這...這...這也跟 CD 差太多了吧!台上的樂團演唱的很賣力,可是音樂一點都不悅耳。真正尷尬的是,雖然聽起來很明顯的不是,但因為只聽過一張專輯,所以我們三個人居然很沒自信卻很認真的討論這個樂團是不是 Placebo。 等到三十分鐘過去,樂團下台了。我們也鬆了一口氣,還好,是暖場團。 但是!接下來上台的樂團仍舊讓我們傻眼阿!樂器好吵,主唱一直吼,都聽不懂到底在唱什麼。所以,我們又開始討論這一團是不是 Placebo。是搖滾沒錯,而且專業度比前面一團好很多,可是,真的不好聽,但如果硬要比的話,又的確是比前面一團像一些...眼看三十分鐘就要過去,台上的表演者似乎沒有結束的打算,就在我們幾乎就要認為他們就是 Placebo 的關鍵時刻,主唱開口說接下來是最後一首歌曲。 太好了!是暖場團! 為什麼我們會這麼胡亂瞎猜呢?因為我們根本不知道 Placebo 的團員到底長什麼德...

宮崎駿的真愛大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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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崖上的波妞」之前,就已經耳聞「五歲的愛情是不是真愛」是大家討論該部作品的焦點,而且還是評價這部電影好壞的主要依據之一。 但,先撇開這個。我想從別的面向談起,就從宮崎先生那輕描淡寫的小心翼翼開始。 「崖上的波妞」的故事主線非常簡單,人魚波妞喜歡人類宗介,所以追阿追到陸地上,兩人(“人”魚+“人”類)齊心通過考驗,開心地在一起。但是,宮崎先生說這個故事的方法卻一點也不簡單。他小心翼翼地穿針引線,將環境污染、海洋資源的有限、環保意識的重要、對於海嘯人類本位的災難性論述的反叛,一一地編入這個單純的童話故事。同時也保有故事主線的清晰度,絕不喧賓奪主。樣樣都沒少,事事都小心。所以,影片中的每一個單格畫面可以同時透露許多不同的訊息,主線故事的推展、人物性格的展現、環境的建構、真實世界的對照、做為人類的反省與價值...等等。 設定、描繪人物的率直與勇敢,一直都是宮崎駿的強項,在本片中當然也不例外。波妞直率又有毅力,喜歡就是喜歡,喜歡就努力地向前邁進,直接、不拐彎抹角,不管是愛情(宗介)或是食物(火腿)。宗介很體貼,但絕對不是個「聽話」的孩子,明辨輕重緩急的個性很討喜。理沙,是個非常有吸引力的角色,雖然「人格健全」是個看起來既老派又沒魅力的形容方式,卻是我踏出戲院,第一個想到用來描繪理沙的理想辭彙。 「崖上的波妞」的繪畫風格,有手繪的質樸感。但不表示畫面的呈現會比較單調。它的影像是豐富的,不論是線條、色彩、想像力。連最後的工作人員名單,都畫得很細緻,誠意滿點。 整體看來,我認為「崖上的波妞」試圖達成的理想,是用最簡單的筆觸與故事架構,傳達創作者極為複雜的意念。 好,現在我們可以進入關於年齡與真愛的問題。 如果五歲不是合適擁有真愛的年齡,那應該要是幾歲呢?十五歲?五十歲?總不會大家真的那麼守法,遵守民法20歲、刑法18歲成年的規定吧。年少的愛,被評價為輕狂,所以不是愛;成年的愛,承載太多包袱,所以愛得不夠純粹。其實,說來說去,根本沒有一個年齡是“對”的。 如果一個五歲的人類小孩,學會操作燈號、幫忙家務、甚至是背誦英文,被當作是一件值得稱許的事,那麼學會愛與承諾,不也同樣值得、甚至更值得讚賞? (我拒絕討論人魚五歲有沒有真愛,人魚哪管人類的麻煩規矩!) 所以阿,「五歲的愛情不可能是真愛」這句話所透露的,究竟是單純的質疑,抑或是憋腳的羨慕呢? 【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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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作過很多劇情張力十足的夢。 關於很想上廁所但是上不出來的夢就不用說了,已是尋常劇碼。那是我的膀胱想逼我離開被窩的慣常伎倆。 大學的時候,夢見自己仍然是必須穿著制服上學的高中生,被級任導師叫到辦公室約談。導師說我太多“主要”科目不及格,所以很遺憾地,必須將我留級。我聽完馬上號啕大哭,哭得淒慘壯烈,然後哭著哭著就醒了。我真的是哭醒的,眼眶溽溼,滿臉的淚水,八成是被我自己的哭聲吵醒。夢一醒,真實跟夢境的差異所衍生的荒謬感立即湧現。我躺在床上哈哈大笑。 一回我夢見,下顎牙床某一顆牙齒的牙根感覺不對。我想用手指把臉頰撐開一點,照個鏡子,看看怎麼回事。沒想到,那顆牙齒,像是熟成的果實,瓜熟蒂落。光是以食指指腹輕觸,瞬間脫落。那掉下來的牙,不像是牙。形狀像是水滴,顏色是通透的寶藍色。 前年開始養了一隻貓,叫作好命。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漸漸地,夢裡面出現貓的次數也變多了。我夢 見好命從我房間的窗戶溜出去,趕緊往窗外望,追蹤好命的身影。窗外風和日麗,就見她輕巧地跳到對面人家的窗台,我急得跳腳。巧的是,對面鄰居也養了一隻貓,是一隻毛色深灰、毛尾微捲的公貓,他就正好立坐在窗邊。夢裡的我,氣急敗壞地罵了那隻貓一頓,指責他只會杵在那,看到人家的貓出走了,也不會幫個忙擋一下。面對我的大呼小叫,鄰居的貓仍舊一臉的事不關己。我到底是為什麼要跟不認識的貓這麼認真?一轉頭,房間裡多了將近20隻貓,每一隻都是好命,但是年齡、體型均不同。她們伏趴、奔跑、舔毛、抓癢、睡覺...在每一個角落。 我作過的夢,劇情雖然各個精彩,但多半屬於小品,稱得上大卡司、大成本、大製作的,只有一件。夢裡,我身處混亂的戰場,塵煙四起,四周倒臥著十幾個人。時空背景似乎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歐陸。我靠著河堤,為了想看清楚當下的狀況,我爬到河堤上,向遠處張望。我看見一個年輕男人,拉著一輛木造板車,車上放著兩三桶牛奶,容器是農家常用的金屬牛奶罐。而在離他約莫五十公尺處,有一輛納粹時期常見的軍用摩托車,筆直地朝他接近。車上有兩位攜帶槍械的軍人。他們將運牛奶的男人攔下來,眼看就要朝他腦袋開槍,其中一位軍人,突然喊停,拿出懷中的「殺戮對價表」仔細查照,向他的夥伴說:「殺農民領不到什麼錢,我們去破壞大型機構,像是銀行之類的,那才值錢。」兩個人於是決定離開。沒想到,這時候他們瞧見了我。摩托車離我越來越近,我的後面就是河,跑也來...

倫敦限定.之二

我很少在週年慶的時候去百貨公司。詳載各式優惠DM所引起的購物激情,總是無法延燒到週年慶正式開跑的日子。一想到人多,就提不起逛街的興致,就像用餐時間太短,容易倒胃口。

倫敦限定.之一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在捶我的心臟,一聲比一聲清晰。 那種感覺,就像是城裡的人不花錢就會死,或者每家店都被搶。 那種感覺,就像是滿屁股都生了痔瘡,老「喬」不到一個舒服的姿勢。 那種感覺,就像是我的鼻孔不再是我的鼻孔,而是產量豐富的煤礦區。 那種感覺,就是我會為那煙火炸開的瞬間、面具下每一張臉孔的顯露、女主角獨白的字句,不可自己的原因。 我的這些感覺,僅在倫敦(London)限定體驗。

一生‧一瞬‧竹林中

我又再度來到這熟悉的場景。被人領進這個幾乎禁錮我一生的位子。 總共幾回了呢?連應當最清楚答案的自己,一時之間都說不準。我知道自己背負清楚計算的責任,畢竟這一切,都攸關我這條賤命,在生與死的兩極中擺盪的最終歸途。 『滿腹閒愁,數年禁受,天知否?天若是知我情由,怕不待和天瘦。』 我不是什麼大人物,沒念過什麼書,更不用談什麼專業,但是,我總愛在心裡自嘲,憑著大半生出入法庭的時間,我想,我也可以稱作是另類的法律專家了吧。 重要人物們一個個就坐。 握有最高權力的法官,坐在廳堂的至高點,和我相對。畢竟他是負責做決定的人,有責任坐在一個可以看著我眼睛的位置,當著我的面,說出最後判決。法官和我之間的距離,有些微妙。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就恰恰是看得到彼此五官,卻看不清彼此表情的距離。 比法官位置稍低一些,坐的是書記和通譯。他們是不說話的。每次開庭,時間都不算短,他們總要維持沈著一張臉的表情,從開始到最後。不知道他們心裡怎麼想。怎麼想這個案子?怎麼想我這個人? 也或者,就如他們臉上的表情,其實他們什麼也沒想,我這條拖磨的命,對他們而言,也就只是工作的一頁。 『莫不是八字該載著一世憂,誰似我無盡頭。』 在我和法官之間,檢察官和律師們,面對面坐著。壁壘分明。 律師幫被告說話,檢察官幫受害者說話。有些時候,甚至可以說是大部分的時候,我是不明白他們話裡的意思的。這一切的最初,我總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以為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經歷過這些年,才知道是我太天真。法庭上爭的,來來往往,不是只有事實。要爭的,更多的在於事實之外。 『莫不是前世裡燒香不到頭,今也波生招禍尤。』 最後,是我的位置。我其實不討厭現下坐的地方,甚至有點喜歡。 不是因為我習慣當個被告。而是因為我的座位後面,就是旁聽席。那是一般人坐的地方。 雖然我不能回頭,可是偶而還是能微微的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那個時候,我就會用他們的存在來提醒自己,我的位置和一般民眾只有一線之隔,在終局判決前,我跟他們是一樣的。 開始了。 『空悲戚,沒理會,人生死是輪迴。』 照例,法官問我們三...

Argos、老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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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請好友們協助我計算造訪倫敦的次數,意外地掀起一發不可收拾的回憶浪潮。 2002年8月25日,我從桃園中正機場離境,8月26日在英國Birmingham機場入境,開始將近一年半的留學生活,與人生中的旅遊狂飆期。同時,認識了就讀同一學校,但各有專攻的一群好友(也免不了遇到一票妙到不想與其深交的狠角色)。